朱正林猛然一阵,眼眶瞬间就湿了,他擡眼惊愕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只觉得世事无常。
“对不起啊朱叔,当时没办葬礼,也就没告诉你。”
“没事儿,意外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朱正林从口袋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告诉我我也不能做什麽,去了只是伤心罢了。”
廖静箫喝完杯子里的苦涩,朱正林又给他填满。
“你妈怎麽样?”
“嗯,就是有点高血压,现在好多了。”
朱正林点点头,“那就好,年纪大了就要多注意身体。”他把自己的茶杯倒满,又给茶壶里重新添上水放在烧水器上继续烧新的,“对了,你的身体还行?那病应该没反复过了吧?”
“我挺好的,就有时候发个烧,得个感冒,没什麽大问题。”
“嗯。”
“朱叔,我小时候到底啥病啊,听您说着挺严重的,你每次见我都问我身体好不好。”廖静箫好奇,笑着问。
“志远没告诉过你?”
“没有啊,我问过,他们只说很难治,没说是什麽病。”
朱正林皱了皱眉头,这麽些年了,原来他还不知道。
“白血病。”
“白血病?我听说过这个病啊,确实很难治,我当时。。。”廖静箫有些惊讶,又有些暗爽,原来他的小时候这麽精彩。
“是很难治,你当时三四岁的时候正是严重的时候,可把你爸你妈整惨了,两人整天抱着你往我哪儿跑,但是一直找不到骨髓配型,急也没办法。”
廖静箫坐的端正,“後来呢?”
“後来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朱正林喝了茶,叹了口气。
“是你弟弟的亲生母亲,她的骨髓跟你配上了。”
“亲生母亲?”廖静箫不明白,“什麽意思啊?”
“你们俩不是亲生兄弟,你爸妈真没跟你说?”
廖静箫有一瞬间呆愣,怎麽可能呢?
朱正林微微仰头看着一边,“当时你弟弟的母亲也身患重病,去验血的时候我刚好碰上了,发现你们俩的骨髓配型很合适。所以我就去手术室问了问她,想着她可能真能救你。可是她当时正准备生産,身体还很虚弱,她说她身体里有个瘤,已经是晚期的程度,如果救你的话她也活不了,我都准备放弃了,结果她说她不想活了,只要求能把那个孩子照顾好。後来我给你爸打电话,你爸同意只要能救你,可以抚养那个孩子,所以我给你做了手术。”他说完看着廖静箫,皱眉道:“我以为你知道。”
“。。。所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廖静箫念念问道。
“是啊。”
“是他的妈妈救了我?”
“嗯。”
了解了一切缘由後,廖静箫根本没顾得上留下吃饭,大中午的就从人家家里跑了回来。
“妈!”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苏静以为是问廖志远要账的找上门来了,跑出去看见是廖静箫才松下心。
“喊什麽?”
“妈,我跟小笙不是亲兄弟对不对?”
苏静身体紧绷了一下,慢慢呼出一口气,又听见他说:“难怪他不姓廖,难怪你们当时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