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不明所以,安静收拾了东西,安静出了病房,安静带上了门。
“哥,你怎麽会来?”
“我来工作的,没想到会遇见你。”
柳润笙抽泣了一下,擡起头用袖子擦了自己脸上的泪,又想去擦廖静箫的,但还没碰到人脸又停下了动作转而抽了张纸拿着帮人擦。
“那你怎麽不穿衣服?吓死我了。”
“我跑得太急忘了。”
蹲太久腿麻了,柳润笙站起来,把床上的被子给人往上掖了掖,随後倒了杯热水出来,再用另一个杯子换着倒了倒,最後插上吸管递到廖静箫嘴边。
又发烧了,廖静箫说话喝水嗓子都疼得要命,但柳润笙给他喝水他就喝,跟他说话他也答,他痛苦着,却也幸福着。
病房里有另外的床,晚上两人一人躺着一个睡着,安安静静的。
因为要照顾人离不开,柳润笙就拜托蓝桉帮他请了两天假。他这几天把廖静箫伺候的面面俱到,甚至对方吃饭喝水都是他给喂的,可他们不是小时候了,所以哥哥夜里再冷,他也不能再脱了衣服帮人暖身子了。
在医院住到第四天早上廖静箫就出院了,酒店的工作人员终于联系上他问了他的行李还有退房的一些琐事,然後他就又付了几天酒店的房钱,虽然可能不过去住,但只希望酒店能帮他存好行李,毕竟合同还在里面。
他现在这身体肯定是不能单独住在外面的,柳润笙也不放心,于是就把他安置在了蓝桉家,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喂哥哥吃完饭,柳润笙收拾了餐具出去,转身的同时又一次错过了身後擡起来又放下去的手。
出门的时候蓝桉正好也吃完,两人在门口遇见,柳润笙喊了他一声轻轻把门带上。
“蓝桉,我今晚能和你睡吗?”
蓝桉接过柳润笙手上的餐具,有些兴奋,“当然可以啊,我早就想跟你睡了,你一直不同意我。”
门虽关着,但这些话廖静箫听得一字不落。
晚上帮人擦拭过後,柳润笙端着盆子起身看着床上的人道:“你好好休息。”
廖静箫:“你干什麽去?”
“我去放东西。”说着他擡了擡手里的盆子。
“然後呢?”
“然後。。。睡觉。”
“睡在哪里?”
柳润笙有些疑惑,“。。。。。。”
“放完了过来睡。”
“我和我室友睡一起。”
“为什麽,这不是你的房间吗?”
柳润笙咬了咬唇,生硬道:“你生病了。”
“怕传染?”
“不是。”
“那就过来睡。”
“。。。好。”
他出去放了盆子,简单洗漱了下就跑去跟蓝桉说明了情况。蓝桉本来见他进来眼睛还是亮着的,结果被告知不能一起睡的时候又立马蔫儿了下来。
看着好友堵着气的模样,柳润笙好声好气道了好一会儿歉,最後又答应了蓝桉几个好处之後才被原谅放了回来。
柳润笙不在的那段时间,廖静箫一直看着门的方向,他怕弟弟骗他不来,可他现在的立场又不好直接去劫人,于是心里着急着也没办法,直到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推门进来才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没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但只是柳润笙单方面不想交流,而廖静箫却一直在看着他,四年没见了,这人的一举一动他一瞬间都不想错过。
掀开被子上了床,柳润笙就只小心翼翼躺在床边上,本来就不大的床他跟哥哥中间甚至都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廖静箫:“我关灯了。”
他偏过头:“嗯。”
前天晚上到今天一直看柳润笙与那个叫什麽蓝桉的绿头发老外关系很好,廖静箫担心他的弟弟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所以一直不怎麽敢触碰他,甚至连手都不敢主动去牵一下。直到今天看见抽屉里那本发黄了的相册,以及刚才的试探,才让他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灯灭了,柳润笙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黑暗,虽然知道自己看不见,但他还是悄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哥哥,且刚好被当事人发现。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刚苦涩地翻身过去背对着人,後背上就贴上来一片温暖。
廖静箫挪过去伸手把人抱住了,在怀里终于不再空落落了之後,长达四年的想念此刻都尽数涌了上来,他的手臂死死地拥着怀里的人,而那人也没有挣扎,紧接着他弯起腿,刚好卡在前面人的腿弯里。
等一切姿势弄舒服了之後,他用嘴巴在那块修长的後脖颈处蹭了蹭,低音问道:“你不想我吗?”
被问的人咬着嘴唇不回答,他又自顾自说着,“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死缠烂打怎麽写?
求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