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些对“德明学堂”还在观望的江东豪族,因为长孙无忌的出现,这种观望被瞬间打破。哪怕浙水南北有些跟张氏别眉头不知道多少年的“世仇”,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前往苏州。
&esp;&esp;校长是长孙无忌……还怕学生没前途?
&esp;&esp;这不是闹么。
&esp;&esp;且不说老阴货现在就已经门生故吏遍布全国,这种“恩师”情分,等于是白捡的。
&esp;&esp;于是乎,原本就价格高昂的入学通知书,在长孙无忌疯狂收钱的那一刻起,他价格再度暴涨。
&esp;&esp;而人们依旧在追涨,饶是市井小民,也在热烈地讨论着这个事情。至于舆情的疯狂背后,有没有江淮李狂人在那里推动,又是话分两说。
&esp;&esp;李奉诫要“造神”,神格要是不够大不够稳,那还玩个鸟。
&esp;&esp;“这‘虎丘园’如此声势浩大,不怕朝廷忌惮?”
&esp;&esp;杭州城内,有人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esp;&esp;“声势再浩大,能比武汉更浩大?朝廷忌惮得过来吗?”
&esp;&esp;“却没想到陆氏居然能请动长孙中书。”
&esp;&esp;“陆氏能有这个情面?你说甚么糊涂话呢。”
&esp;&esp;“嗯?”
&esp;&esp;都是杭州地面的头脸人物,三两句就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esp;&esp;“张梁丰尚在苏州?”
&esp;&esp;“长孙无忌未到苏州,他岂会离去?”
&esp;&esp;言罢,说话的老者微微点头,“要说陆德明对这个弟子如何照拂,老夫却是不信的,旧年在长安城,也不过时教了抚琴罢了。江阴子对陆氏,回报甚厚。”
&esp;&esp;“陆公深谋远虑啊。”
&esp;&esp;“南朝以来第一等的文士,你当是吹嘘出来的名声?”
&esp;&esp;杭州内外,还有曾经魏王李泰的门客幕僚,前阵子王珪之子还来了一趟杭州,算是保持了一下关系。
&esp;&esp;此时此刻的时代变化,让魏王门徒们也心知肚明,这大位就算上去了,也不好说是不是好事。如今京城对武汉是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要说压制,有那么一点;要说拉拢,还是有那么一点。
&esp;&esp;什么都有一点,各种纠结各种反复,简直是初恋的狗男女,散发出令人厌恶的酸臭味。
&esp;&esp;“陛下态度未明,我辈……由着去吧。”
&esp;&esp;终于,杭州为首的长者们都表明了一下态度。
&esp;&esp;吴越之间的对抗远多于合作,皇帝老子为了平衡,扶持浙水势力打压太湖势力有十多年。
&esp;&esp;可正所谓见招拆招,这么多年下来,随着武汉滚雪球一样的发展,名利场中的争夺,武汉是另辟蹊径。
&esp;&esp;说到底,有实力,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有实力,连想都是错的。
&esp;&esp;浙水南北以钱氏为首的新兴势力虽然是“忠臣”,可面对现实,还是学会了妥协。
&esp;&esp;谁叫皇帝老子自己不给力呢。
&esp;&esp;长孙无忌前脚刚进苏州城,浙水南北各家,也陆续前往拜访。
&esp;&esp;礼数周到,礼物很多……
&esp;&esp;“主公,张梁丰去了太湖,是等他回转,还是也去太湖?”
&esp;&esp;亲随问询了一下正在吃茶的长孙无忌,此时案几上,摆满了各种糕点。苏州的糕点论精致,是天下第一,要说好吃,倒是不至于如何,但这相貌,确实是糕点中的异类。
&esp;&esp;拿起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长孙无忌张嘴一口吞下,咀嚼了一会儿,略微喝了点茶,这才笑道:“这是改朝换代了?都到了老夫要去见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