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不生,他到现在都没确定。
他好像并不像书中的那些omega那样那麽执着于诞下一个自己的孩子,却?也有些庆幸这个宝宝能?来到他身边陪他。
可现在实在不是生孩子的好时机,他还有一年半才毕业,就算坚持把?这个学期上?完,也最少要休学一年,更别说之後还要照顾孩子,陪伴她︱他长大。
真打?掉,又有点舍不得,这说不定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天色渐渐暗了,陶然坐在原位想?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出合理的解决方法,抱着检查单眼睛都熬红了,用手机搜索男生生子的资讯。
有,但是大多都很简短,神神秘秘地,把?别人的信息保护得很好。
还有一些人造子宫技术运用在男人身上?的新闻,不过还是在临床阶段,暂时还没有成功的案例。
那天他回?家?之後,医院又给他发来一条信息,说可以承担他的治疗费用,但是他要作为医院的研究对象,参与男人生子的研究。
陶然暂时还没有回?复,钱对他来说不是大问题,这大概是他现在唯一庆幸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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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脚踩到泥潭里面溅起一裤脚的泥,沈岑在雨中走得沉稳,敲开?民宿大门。
民宿管家?过来开?的门。
上?次他们过来,管家?已经眼熟他了,说道?:“怎麽淋雨过来了。”
沈岑语气急切:“陶然在这里吗?”
他从学校图书馆找到顾银川那里又找到陶然家?得到的答案都是陶然不在。
剩下没找过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他这才冒雨赶过来。
管家?拿一次性毛巾给他:“下午过来的,在楼上?呢,看起来心情不怎麽好,你找他啊?”
“嗯,我先?上?去。”
房间是密码锁,两人上?次住过他记得密码,敲门没人应之後用密码打?开?房间门。
浓烈的蜂蜜味冲出来,甜得有些发苦。
黯淡灯光下可以看到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
陶然肯定听到了敲门声?,却?没有来开?门。
这个认知?让沈岑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後是压制不住的怒气:“我有说过让你不要遇事就跑吧,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这已经是压着语调说话的声?音,可还是能?听出里面透露出来的怒火。
依然没人回?他的话。
沈岑两步走近,半跪着:“到底发生什麽了,你不说。。。。。。”
我不知?道?四个字就这样被陶然的眼泪堵在口中。
陶然流泪的时候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往地下面砸,落在沈岑手背上?,简直要把?那里烫出个洞来。
太可怜了,跟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让人说不出任何一句重话。
沈岑不自觉放软了语气:“怎麽了,你别哭,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说完又去抱他:“你这样我怎麽可能?凶你,是我今天早上?说话语气太重了吗?”
陶然不住地推着他的胸膛,把?那张被泪水打?湿的报告单往他胸口上?一拍,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都怪你!”
沈岑呆愣一秒,弯腰去捡那张单子,彻底石化。
孕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