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故司琛打断九舆,如玉的眸子看向他,“什么叫施施等不了?”
九舆偏着头,浓墨重彩的五官染了绝望,他看着故司琛的眼里,是陷入了泥潭得不到救赎的绝望。
“她的心脏,快要超负荷了。”
超负荷是什么,一旦达到顶点,一旦停止,那他的施施……
故司琛怔在原地,对于这个事实,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可他知道,九舆有多爱施施,所以他知道,九舆一定不会拿施施的命来开玩笑。
正因如此,才会显得这个事实过于残忍。
“为什么会这样?”故司琛看着九舆,“施施手术很成功,医生也说过,只要不受刺激,基本没有大碍!”
七年啊,七年时间,他们都没见施施身体有任何异常。
怎么偏偏,是在遇见九舆之后,很多不存在的问题,接踵而至?
骨节分明的手交叉,九舆旋即松开,“祖辈之间的恩怨纠葛,为什么要在我的施施身上来算呢?”
他低声呢喃,眼里蓄着恨意。
故司琛听了他的话,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跟那个叫禾臾的人有关,是吗?”
见九舆没回答自己,故司琛又问:“施施的心脏,能撑多久?”
他想,他有朋友,如果他需要,他的朋友会帮他。
可他也知道,九舆的手比他的还长,如果是九舆自己都绝望的事,换作是他来做,希望又有多少!
九舆的绝望,就是他这个哥哥此刻的绝望。
“不知道。”沉声回答故司琛,九舆低头垂眼,眉眼如画,却是冷如寒霜。
“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足够的胆量去给施施做个检查,看一看她的心脏究竟能撑多久。”
他怕结果是他自己无法承受和接受的,他害怕。
从小到大,他就没怕过任何东西,但唯独害怕失去他的施施。
故司琛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堪一击,脆弱得不复意气风发的九舆,心突然就疼了。
伸手拍拍九舆,故司琛自我安慰:“别气馁,别灰心,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谁都不要放弃。”
两个大男人相互看着,千言万语尽在眼神之间。
不用明说,彼此都懂。
“暂时保密吧。”
“暂时保密吧。”
同时开口,异口同声,难得意见一致。
……
故施等了太久,都没等到九舆和故司琛折返包间,她只得自己来找人了。
从拐角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跟故司琛站在洗手台前的九舆。
“九舆。”
叫着九舆的名字,故施脚下步伐加快,朝着他走了过去。
见到故施,九舆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烟味,他才迎了上去。
“怎么了?”停在故施面前,嗓音闲适平淡的问:“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