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嫔被芝兰请来的时候是有点不想进去的,主要她自己也需要安慰。
她比高贵妃更受打击。
但受制于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冲锋陷阵,嘉嫔深吸一口气,进门就是一个大茶壶朝着脑门飞来,
“啊!”。
小小惊呼一声危险躲过的嘉嫔手脚麻,眼帘低垂中遮盖住眼底的惊惧,以及……恨意。
再度抬头只剩下云淡风轻,“娘娘,您再如何生气,也得仔细着别伤到自己啊,这……一地的碎片,扎着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转头给芝兰几人使眼色,后者麻溜的清理现场。
高贵妃面上依旧带着不悦,轻飘飘睨了她一眼,朝着暖阁走去。
“本宫还当你今儿要做缩头乌龟了呢”。
“倒是还有点分寸”。
嘉嫔笑容一滞,转而又调整好心态贴心的上去伺候,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打扇捏肩,殷勤得不像一个嫔妃。
“娘娘庇佑,臣妾自当投桃报李,怎能遇上事儿了就躲起来呢”。
高贵妃被哄得浑身舒坦,哪怕知道是假的,但她不介意,人心多丑陋啊,至亲骨肉都能说放弃就放弃,她才不要自讨没趣的去验证真假。
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行了,乱摸什么,坐着去吧”。
“好端端一个后妃,弄得下贱胚子一般自贬身价”。
嘉嫔转过身,脸上的阴冷一闪而过,端坐好便又挂起无懈可击的笑容。
“娘娘为储秀宫主位,受底下嫔妃侍奉在侧乃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高贵妃标点符号都不信,白眼一翻抬手打断她的不实言论。
“行了,别贫嘴了,说说看吧,皇上这次抽的又是哪根筋”。
嘉嫔哪里知道,她又不是男人,“圣心难测,臣妾无能”。
高贵妃肯定,“你是无能”。
嘉嫔忙道:“娘娘,凭她是谁,便是再如何也该到头了,您可是无子封贵妃呢”。
“或许……是否因为前段时间怡嫔的事儿?”。
高贵妃满心烦躁,“怎么又是她,不是都过去了吗?身后事儿本宫也料理得漂漂亮亮,还抄写经书,本宫手都要断了,你的意思是皇上还对本宫心存意见”。
嘉嫔紧急规避风险话题:“不不不……臣妾的意思是,皇上是不是对……那位,有了不满?”。
那位?
指的是长春宫的方向。
皇后?
高贵妃最不耐猜来猜去,“你有话好好说,别吞吞吐吐,收一放一的故弄玄虚,本宫听着窝火”。
嘉嫔轻舒一口气,“是,娘娘请听嫔妾仔细与您说道”。
“可不正是她呢,娘娘您想啊,那人入宫后的一堆行为,哪一样能担当国母之职,皇上刚登基,朝政何等繁忙,本就劳心劳神,进了后宫还得哄着一个高高在上端着架子的冷面皇后,时间久了谁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