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倒是没当回事,把那只手藏到背後:“干嘛啊,早没事了。”
许诺又说:“这次必须听我的话知道吗?”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知道啦。”其实心里想着谁理你。
“我不信。”
“爱信不信,对了,我记得我之前也不用这麽频繁的参加什麽会啊,一般不都是你和爸一起去吗?”
许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该怎麽告诉许愿,自己是继承人,那些暗处的目光就像毒蛇般缠绕不休。收养许愿本是一步险棋——让外界以为许家要另立继承人,好让那些盯着自己的毒牙转而咬向这个无辜的弟弟。
可那些蠢货怎麽会懂,许家百年基业最看重血脉纯度。现在突然让许愿,不过是因为自己成年在即,父亲要借这颗烟雾弹确保权力交接万无一失。
“因为你。。。长大了。”许诺的声音哑的不像话。
许愿突然伸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掌心温度烫得惊人。少年带笑的眉眼在阳光下泛起琥珀色光泽:“干嘛这副表情?长大不是好事吗?”
指尖下的肌肉在轻微颤抖。许愿眨掉眼底的清明,任由睫毛投下的阴影掩盖了所有了然。他又怎麽会不知道呢,我的哥哥啊,就算这是真的,我也愿意,多好啊,我能成为保护你的坚实後盾。
“哥,回去吧,快打铃了。”
装作不知道吧,要不然他会伤心的。
。
许愿站在跳绳检录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根钢丝绳。这是许诺借他的。
“第三组准备!”裁判的哨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许愿深呼吸时闻到混合着塑胶跑道的气味,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里,他准确捕捉到那个清亮的声音:“绳子甩开!手腕别僵!”不用回头也知道,许诺正扒在铁栏杆上,手上还沾着画画的墨水。是赶来的麽,他记得许诺跟他说最近都在赶画稿。
“最後三十秒!”裁判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裁判把秒表按下:“请同学们停下。”
裁判一一检查每个人跳绳上的计数,许愿1分钟跳了194个,许愿看着这个数字,还挺好,中考体育都能满分了。
“恭喜获得第一名。”
广播里响起:“请参加3000米的同学到检录处报到。”许愿抹了把汗,看见许诺抱着运动包冲下看台。许诺半扎的红发散了。
“先换跑鞋。”他蹲下来扯开鞋带,又把一瓶电解质水递给许愿。
许愿喝着水,提起他那个运动包:“我去,怎麽这麽沉。”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云南白药喷雾,藿香正气水……
这是多怕自己受伤啊。
起跑线上,许愿做着热身运动。
听到了枪声:“预备——起!”
腿长的优势在这里显得淋漓尽致。
第四圈时喉咙泛起血腥味,但每当经过南看台,总能听见快门声混在加油声里。
班里的同学都喊到:“许愿!!!许愿!!”
冲线时世界天旋地转,许愿踉跄着栽进某个带着柠檬洗衣液香味的怀抱。
“哥,我好晕啊。”
“谁让你冲这麽猛的,第一名有这麽重要。”
“重要啊,想听听哥哥的夸奖。”许愿把头埋在许诺的脖颈里蹭了蹭。
啊啊啊!!!许诺在心里无声的呐喊,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勾引我吗!要是知道我喜欢你,还会做出这麽亲密的动作吗……
“你不是说要在画室画画吗?还让我等你。”
“我又没说不来看你,我上午不是说要来看吗。提前画完了。”
“哦。”
……
颁奖仪式上,许愿拿着两个金牌,阳光照在金牌上,发出耀眼的光芒,许愿挡了挡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