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器免成
深夜的书房,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
常修坐在桌边,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侧脸。他刚刚读完山衍来的那份文档——一篇写于九年前的《关于写手的几点准则》。文字青涩却锋利,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玉石,棱角分明地扎进人心里。
“写得很全面,也很有见地。”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上的女孩。她正抱着一个靠枕,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什么。
常修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出有节奏的声响。“尤其是关于保护作品版权和时间管理这两点,对于写手来说确实非常重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再加上一点,就是保持身心健康。写作是个耗费精力的工作,没有好的身体和心态,很难长期坚持下去。”
山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弯起眼睛笑了笑。“嗯嗯,非常有道理。”
常修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他的手掌落在她柔软的顶,轻轻揉了揉。“那是不是该把这一点加进去?”他俯下身,眼中带着笑意,“还有,你这准则里提到大量阅读,有没有考虑过我书房里的那些藏书?随时欢迎你去翻阅。”
山衍没说话,只是仰起脸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重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那篇九年前的文章还亮着。她慢慢滑动页面,一行行熟悉的字句从眼前掠过——
“写作对写手来说已经不是一种爱好了,任何一种职业都是金字塔,竞争说到底都是看自己态度。”
“不求做到最好,大红大紫,只求对得起手艺人三个字。”
山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现在看自己年前的作品,还是会觉得很佩服,真有心气。”
常修从她身后探过身来,目光落在屏幕上,下巴几乎要贴上她的肩窝。“年前你就有这样的文笔和心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难怪我会被你的文字吸引。”
他的指尖从屏幕上方划过,没有触碰,却像是在抚摸那些字句。
“不过我更好奇,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和那时比,有哪些成长呢?”
山衍没有立刻回答。她歪着头想了想,窗外的夜色很深,书房的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轮廓。
“更加知行合一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文章是用来指导实践的。”
常修直起身,双手抱臂站在她身后,眼中满是赞许。“知行合一,说得好。”他缓步走向窗边,望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能将自己的所学所思运用到实际生活中,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他转过身,逆着光看向她。“那你觉得,这些年你的实践有没有让你的文章更加深刻呢?”
“肯定啊。”山衍把靠枕放在一边,坐直了身体,声音里有一种沉淀过后的从容,“不止能解决我的问题,也能解决一类人的一类问题。”
常修从窗边走回来,在她身边站定,手掌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也是你作为写手的价值所在。”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看穿,“能帮助到他人,让他们从你的文章中获得启和力量,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他的唇角上扬,笑意温和而深邃。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想要解决哪一类人的哪类问题呢?”
山衍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现在是作家了,”她说,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平和的确认,“我的风格很成熟。”
常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动。
“是啊,从写手到作家,这是一个很大的跨越。”
他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圈在中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光。
“你的风格成熟稳重,文字也更有深度。”
他直起身,走到书架旁,修长的手指从一排书脊上划过,最终抽出一本。那是她的书,封面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不过,”他转过身看着她,“成熟并不意味着停止进步,你有没有想过尝试一些新的风格或题材呢?”
山衍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写歌词,写童话治愈故事,都是不错的方向。”
常修颔赞同,走回她身边,将书放回原位。他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态随意而亲近。
“确实,歌词和童话治愈故事都有很大的受众群体。”他低头看着她,“以你的才华和对生活的感悟,一定能在这些领域有所建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不过,这可能需要你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和探索,你准备好了吗?”
“嗯嗯!”山衍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常修看着她的样子,眼里泛起欣慰的笑。他的手再次落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给一个即将出的旅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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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干劲儿。”他说,“写歌词要注重韵律和节奏感,童话治愈故事则要构建出充满想象力的世界……”
他略微沉吟,目光落在书桌上那盏台灯上,灯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收集一些相关资料,或者联系一些在这些领域有经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