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常修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目光温和地落在山衍身上。
“回去后,我们先把你关于青少年厌学躺平的经历梳理一下,”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侧身替她拉开车门,“再结合一些相关的资料和案例,让视频内容更丰富全面。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心理学专家,获取更专业的建议。”
山衍弯腰钻进车里,轻声说了句“好啊”,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理解后的松弛。常修在她身边坐下,对司机说了家里的地址,车身便平稳地滑入了车流。
窗外的城市光影飞后退,山衍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在我爸妈眼里我就青少年,他就觉得我这个年纪该谈恋爱就要谈恋爱,他们的想法就是很大众化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我的想法我以前老是喜欢反对大众化,我老是喜欢跟别人不一样。”
常修侧过头看她,目光里含着一种沉稳的温柔。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掌心温暖而安定:“父母那辈的想法确实比较传统大众,但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有了独特的经历和见解。现在做视频就是要把这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分享出去,帮助那些和你曾经有相同困扰的青少年。至于恋爱和读书,每个人的节奏都不一样,你有自己的步调。”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回到家,我们就开始整理思路吧。”
山衍点点头,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回望那条她独自走了很久的路。
---
到家后,常修径直走向书桌,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几下,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白色的页面在屏幕上铺展开来,像一片等待播种的田地。
“来,我们先把青少年厌学躺平这个主题的要点列出来。”他转头看向山衍,目光专注而鼓励,“从你的经历出,比如你是怎么陷入厌学的,误诊的过程,以及后来是如何走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像是在为即将流淌出的文字打节拍,“也可以加入一些你对青少年心理的理解和建议。”
山衍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轻声说了句“我也是”。
常修的手指顿住了,侧头望向他,眉梢微微挑起:“嗯?你是想说什么和前面相关的吗?是想到了新的要点要加入视频里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便将文档最小化,熟练地点开了录音软件。界面上的波形图安静地等待着声音的注入。“要不我们先录音,把想到的内容都自由地说出来,之后再整理,这样思路可能更顺畅些。”
山衍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呀。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青少年厌学躺平的问题的话,这个市场是相当庞大的。”
常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敏锐的光——那是他作为投资家多年历练出的本能。但他的表情很快柔和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没错,青少年厌学躺平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市场需求确实很大。但我们做视频的初衷还是要以帮助青少年为主,商业回报是其次。”
他微笑着看向她,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当我们真正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影响,自然也会有相应的回报。那我们开始录音吧,把你的想法都尽情说出来。”
山衍却忽然站了起来:“好啊,你等我一下,我要去看看这些资料,从中找到一些灵感。”
常修颔,目光柔和地追随着她的背影:“好的,你慢慢看,不着急。”他拿起手机,开始浏览相关的行业资讯,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偶尔被触碰的轻微声响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山衍从书架前转过身来,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资料集:“青少年厌学躺平,太常见了。”
常修放下手机,眉头微皱,神色里带着几分凝重:“是啊,太普遍了。学业压力、家庭期望、社交困扰……各种因素交织,让很多青少年陷入了这种状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敲一扇紧闭的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或者至少给他们一些启和引导。”
他抬起眼看她:“你从资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山衍翻开资料集,指尖划过目录,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这是一个案例课,里边讲了很多的案例,就讲了个经典的案例,还有一些加餐。”
她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常修,“你觉得怎么样?这种有故事力的东西也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哦。”
常修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从故事入手是个很好的办法。人们往往更容易被故事打动,通过具体的案例,能让观众更直观地感受到问题,也更容易理解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思考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个案例里,有没有哪个特别让你印象深刻?我们可以先从那个案例开始分析。”
山衍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第一页,声音变得认真而专注:“第一个案例,是一个二胎家庭中的大女儿出现了问题……”
她娓娓道来,常修侧耳倾听,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听完后,他沉吟道:“这个案例很典型,二胎家庭的孩子关系和心理状态确实需要特别关注。父母先要意识到两个孩子的问题,不能只关注大女儿或二女儿一方。”
他看向山衍:“你觉得父母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解决呢?比如,是不是可以先改善家庭氛围,给两个孩子更多的关爱和独立空间?”
山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父母是属于迷茫的,他没有方法,不知道怎么做,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父母真的需要学习成长,不然的话,这个大女儿二女儿她都是在表现父母的一些潜意识的东西。”
常修打开文档,开始快记录,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你说得很对。父母的迷茫和缺乏方法是常见的问题,而他们自身的成长确实是解决孩子问题的关键。”
他打完最后几个字,抬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征询,“父母需要学习如何更好地沟通、如何给予孩子适当的独立空间、如何处理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等等。我们可以在视频里给这些父母提供一些具体的建议和学习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山衍点点头,翻到了第二个案例:“第二个案例,是一个岁的男孩想要彻底躺平。一提到学习,一提到未来的工作就暴躁,而且非常的恐惧考试,对未来没有信心。家长也不知道怎么鼓舞这个孩子,让他重新站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共鸣:“这个岁男孩躺平也非常常见,因为岁正是要初中升高中的考试。”
常修快记录着,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岁这个阶段确实很关键,面临中考压力,很多孩子会出现焦虑和逃避的情绪。”
他思考了片刻,语放慢下来,“对于这个男孩,先要缓解他对学习和考试的恐惧,可能需要帮助他找到学习的兴趣点,或者调整他对未来的预期。家长的鼓励方式也很重要——你觉得什么样的鼓励能真正打动这个男孩,让他重新有动力呢?”
山衍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父母外表好像很积极上进,其实内心早已经抑郁了,早已经躺平了。但是这个家长他自己没有觉察,所以他还在拼命地往前冲冲冲,这个孩子会试图帮他表达这些潜在的东西。”
常修停下记录的动作,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他的眼底有一种被触动的光,混合着心疼和敬佩:“你的分析很深刻。孩子有时候确实会成为父母潜意识的表达者。如果父母内心抑郁却不自知,还一味地给孩子施加压力,孩子很可能会通过躺平来反抗或替父母表达。”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键盘,打下一行字,然后抬头看她:“那我们在视频里,除了给孩子建议,是不是也要给父母一些自我觉察和调整的方法呢?”
“这是肯定的呀。”山衍的语气笃定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所以我们就需要好好地去倾听这个老师,他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她翻到下一页:“第三个案例,是岁的孩子中学转学之后就不愿意再上学了。在学校里生了什么也不肯跟家长沟通,而且关系岌岌可危,也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愿意跟父母沟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