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音说:“我们是怎麽结婚的?”
不远处今天似乎是在开音乐节,整个城市被渲染得很热闹,不远处的彩灯刚好扫到他们这一处窗子,一闪而过。
程景赫心里一阵阵发紧,他说:“我爷爷找你爷爷谈的。”
“我最开始本来是和郑家,是你设计让郑禹在我爷爷面前丢脸的吗?”
沉默数秒,见他不回答,陆诗音又问了一遍:“是还是不是?”
“是。”
她深吸一口气:“你和爷爷交换了什麽?”
“我没有……”他喉头发紧,嗓音变得哑涩,“我没有和爷爷交换什麽。”
“那就是和郑怀军交换了什麽?”
“我……答应帮他们处理家里的烂摊子。”
郑家那一大家子烂摊子,恶心得难以啓齿,陆诗音不是不知道,她看着程景赫的脸,这个同床共枕的人,竟然会让人感到这麽陌生。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手段。”她说得很平静。
“音音,我可以解释……”
“我再问你,”她想问的实在太多了,无从说起,挑了一个有代表性的话:“我身边的人你是不是全部都打点好了?包括我婶婶和陆谦。”
“是。”
“那你早就知道陆啓晟他不是我的亲叔叔?”
“知道。”
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已经清晰,她往後挪了一个位置,和他拉开距离。
“你想要什麽?”陆诗音问他,“你这样算计我,想要什麽?想要陆家的财産?想要我爷爷那个位置?”
程景赫脱了力,心脏被揪着一般疼痛不已,他深呼吸说:“不是,我什麽都不要。”
陆诗音站起来,走到房间里,拖了一个行李箱出来。程景赫慌张起身,疾步到她面前:“音音,你这是做什麽?”
“别这样叫我。”陆诗音说,“有点恶心,真的。”
他的喉结滚动两下,想要去拿她手中的拉杆箱,被她一把撒开。
“我不是想算计你,我害怕你和郑禹结婚,所以我才这样做的,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我实在是承受不住你这份喜欢的重量……”陆诗音说到这里,眼泪快要落下,这段时间以来,感情是真的,不是假的,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没法让自己接受。
她讨厌算计,讨厌不被真诚对待,讨厌自己的枕边人也会对自己耍这样的心眼。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我暂时不想看到你。”她拉着箱子欲走,却被程景赫从後面一把抱住。
“别走……”他近乎乞求的声音,明明那麽轻,却让陆诗音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
“姐姐,我求你别走。”
他鲜少喊姐姐,“姐姐”这个称呼只存在于曾经的少年时期,而如今,所有的一切都碎掉,他还是那个偏执的少年,紧紧抓着眼前唯一的光。
但光终究是抓不住的。
陆诗音挣开他,别过眼去不看他那令人心碎的眼神。
他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像是被抽了筋一般浑身无力,从头到脚有一股无形的力在压着他,让他无力反抗,呼吸困难。
“我不想看见你程景赫,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你骗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是现在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