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七宝玲珑佛塔本身就只是为了镇守而修建,而非藏宝。”钟离净若有所思,“但我们一路进城所见,似乎只有这座塔确定是真的,莫非破解幻境的关键在第七层?”
谢魇恍然大悟,笑道:“是啊,我们现在见到的古仙京还不一定是真的,我倒是大意了。”
五层原本是有法阵机关的,但前面的人走过了,就不再生效了。钟离净和谢魇顺利上了六层,才听见里面打斗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眼,一同走进六层便见几个天道院学子的人在里面,或者说被困在棋盘中。
那棋盘法阵遍布整个大厅,每一颗棋子都会化为兵阵,如今棋盘上出现一个缺口,但唯有天道院的几个学子在,仍被那兵阵困住。
钟离净一皱眉,谢魇便示意金雕现身,金雕立时飞过去,变大体型,撞破兵阵形成的泥土堆成的土龙,几个被困的学子松了口气,便在远处朝他们大喊:“快走!危险!”
不等他们说完,棋局出现变化,一枚白子化为火龙,张口便喷出一簇火焰,差点燎到刚救了人得意地盘旋在上空的金雕。金雕咋咋呼呼地叫着想往外飞,上空却有金光法阵降下,将它死死禁锢在棋盘上。
金雕体型瞬间缩水,趴在棋盘上急得快哭出来。
“老大!快救我啊!”
谢魇沉默了下,回头跟钟离净找补,“我倒是忘了,你我修为都被压制,金雕也跑不掉。”
钟离净没有回话,只见火龙转而缠上几个天道院学子,他才发现几个天道院学子身上早已被地上藤蔓缠上,难以躲避。钟离净皱了皱眉,擡指挥出一道灵力,将一枚白子移走,转头便问谢魇:“会下棋吗?”
谢魇道:“会一些。”
火龙停下攻势,盘在衆学子身侧,杀阵成了困阵,钟离净飞身来到厅中棋盘边缘的一处平台上,又回头看向谢魇,指向对面平台。
“你过去,听我吩咐!”
谢魇眨了眨眼,感觉颇为新奇,听他的飞上平台。
在两个对立的平台上能看清楚纵横十九道的棋盘,棋盘上棋子不多,黑白两色,细算下来,正合棋局中的人数,不……谢魇很快看清楚,棋局上又多了两枚棋子,同样的黑白两色,俨然昭显着他和钟离净。
白子已经动过,谢魇便问钟离净:“接下来呢?”
钟离净站在高处俯视棋局,给他指了一个方位。谢魇便以妖力移动棋子,火龙随即消失。
钟离净又移动了一枚白子,才算是让天道院的学子们脱困,而後又与谢魇下了两手,金雕身上那灵气所化的金光链条也解开了。
金雕兴高采烈,想飞出去又不敢动,眼巴巴看着平台上的谢魇,“老大!现在怎麽办?”
被困在其中的天道院学子也在看着他们,钟离净观察棋局,还没想好再动哪个棋子,一枚白子突然出现在棋盘上,坏了整个棋局,棋盘上剧烈摇晃起来,掀起惊涛骇浪!
金雕跟几个学子吓得惊呼连连,谢魇也有些惊讶,而後恍然大悟,“阿离,是那小白蛇!”
原本蜷缩在钟离净手上的小白蛇探头听见这话,立马僵了僵,缩回脑袋假装自己是手镯。
钟离净也反应过来了,“只要有人入了棋局,棋盘上就会多一枚棋子,百里雪先前没有现身,棋盘没算上他,现在才察觉到……”
偏偏这新的棋子出现是不按他们的顺序来的,向来是这棋盘自行落子,又正好落到不该落的地方,好好的一盘和棋当场变成杀阵!
水龙现,期盼下现出漩涡,同时兵阵出现,化为杀机重重的妖物向阵中学子发起攻击。
谢魇便问:“阿离,怎麽下?”
“不下了!”
钟离净眸光一沉,召出白玉阵盘,小小的阵盘从天而降,抛出金光法阵,镇住了棋局。
阵中的学子与金雕浑身骤然一轻,便听见上面的钟离净冷斥道:“趁现在,离开棋局!”
所幸衆学子还算听话,金雕也很惜命,一听到吩咐就扑腾着翅膀飞出来,那些学子有样学样,互相搀扶着离开棋局。唯有谢魇见到钟离净仍在掐诀,未被面具遮掩的唇几乎抿成直线,忙飞身来到他面前。
“阿离?”
钟离净咬牙撑住棋局,“走!”
谢魇当即意会,抱着他飞出法阵,二人落地瞬间,那帮学子和金雕也出了棋局,到此刻,钟离净才召回白玉阵盘收回丹田,紧抿到发白的薄唇放松下来,恢复了绯红。
却见那棋局上轰然一声巨响,竟是有千井巨石落下,压在他们原本所在之处,倘若他们离开得再晚一些,只怕是要被压成肉泥了。
衆学子无不是後怕,金雕也吓得飞回谢魇肩上,叽叽叫着喊道:“吓死雕了!差点没命!”
谢魇轻嗤一笑,回头扶起钟离净,而棋局上已然无人,法阵黯淡下去,海浪漩涡消失,只剩下被巨石震得四分五裂的破败棋局。
钟离净看着这阵盘,眼里多了几分探究,摇头道:“我没事。这法阵是三千年前哪位法阵超然的前辈布下的,你我又被压制修为,若晚一步离开棋局,说不定也逃不出来。”
如今棋盘已毁,法阵自然也不在了,钟离净忽然察觉到什麽,擡起手挥出一道灵力,那棋盘上便飘出一枚金光灼灼的白玉骨珠。
骨珠落到钟离净手上,指甲盖大,通透如琉璃,上面还有佛印,谢魇见了也不免惊叹。
“这是什麽?”
钟离净道:“三千年前的琉璃骨珠,想来应是阵眼。”
他话音刚落,骨珠闪烁着金光,冒出来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