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净点头,“跟上。”
雾气太浓,石蕴二人刚走没多久就看不到背影了,谢魇不得不跟紧钟离净,用神识追寻石蕴二人在前方的方向。鹿灵羽怕自己被落下了,也快走几步揪住钟离净的衣袖。
“师父,小羽怕。”
钟离净递给他一枚莹润玉符,“一会儿跟紧我们。”
鹿灵羽开心地收起玉符,抱住钟离净手臂蹭了蹭。
“师父对我真好!”
谢魇看在眼里,心知一只三十岁的小雏鸟,在羽族中还未成年,都懒得跟他争了,鹿灵羽抱钟离净胳膊,他就牵住钟离净右手。
两人一左一右把钟离净夹在中间,钟离净皱了皱眉,到底什麽也没说,默默往前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谢魇就停了下来,“人不见了。”
他的神识也找不到走在前面的石蕴和林酌月了。
鹿灵羽回头看向身後的羽族护卫,那护卫忙掐诀施法无声念咒,灵力自他口中往外一圈圈扩散,但他很快就撤去灵力,惭愧摇头。
“殿下,我们的人也找不到了。”
“怎麽会这样?”鹿灵羽一脸受惊地抱住钟离净,“师父,这里好可怕啊,你要保护小羽!”
谢魇直接揪着後衣领把人从钟离净怀里提溜出来,扔到後面那羽族手里,“既然害怕,就留在这里好了。阿离,我们应该是入阵了。”
少了一只驮在身上的小鸟,钟离净顿感轻松许多,幽蓝眼眸打量着四周迷雾,点了点头。
“嗯。”
这个妖族居然对他如此不客气,鹿灵羽闷哼一声,也不装了,乐颠颠跑回到钟离净身後。
“师父,我们应该已经进入封印大阵边缘了,这里就是封魔地,不仅镇压魔神丶防备魔神逃脱,也防着外人闯入,不过这毕竟是天道院的事,既然石师叔和林师叔都进去了,咱们不如就留在这里等消息吧?”
钟离净转眼看他,良久不语。
鹿灵羽挠了挠脸颊,干笑道:“怎麽了,师父?”
谢魇跟着看向鹿灵羽,忽然反应过来什麽,笑眯眯地问:“来都来了,怎麽能不进去?”
鹿灵羽摊手说道:“可是里面很危险啊,万一碰上魔神怎麽办?我们是斗不过魔神的。”
“是谁让你拦住我?”
钟离净话音落下,鹿灵羽霎时白了脸,“师父……”
钟离净面色冷下来,“说。”
鹿灵羽犹豫了下,有些委屈地摇了摇头,“没有人让我拦着师父,只是来之前大哥告诉我,魔神怕是困不住了,道盟里有玄幽古教的人,魔神太危险了,师父又受了伤,我怕师父撑不住。而且师父要是跟白千仞打起来,那跟白盟主就……师父三思啊。”
“白千仞疯疯癫癫的,又有鬼窟帮忙,可师父只有一个人。”再说动了白千仞,肯定还会跟师爷爷再吵架,上回就吵过一回,不欢而散了,鹿灵羽不免担忧,“师父,你能拦住白千仞,可还有道盟其他人呢?”
“羽皇说的?”
钟离净思索了下,又问鹿灵羽:“那羽皇可有说过,玄幽古教安插在道盟中的人是谁?”
鹿灵羽再次摇头。
谢魇故意做恶人,似笑非笑,“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这人小鬼大的小徒孙,可算被他抓到弱点了吧?
鹿灵羽瞪他一眼,怕钟离净误会,连忙跟钟离净说:“不是一个人。玄幽古教其实从未真正覆灭过,他们一直藏在暗处,师父可知玄幽古教如今有九位神巫,大哥说,九位神巫至少有一半人都藏在道盟,而且道盟各家都有人在暗中帮魔神破解封印。”
谢魇笑容微顿,面露诧异。
“道盟各家都有内鬼?”
便是钟离净,听到这话也有些诧异,“此话当真?”
鹿灵羽重重点头,“这些年来,师父跟白盟主关系逐渐僵硬,师父又闭关许久,不曾插手道盟之事,大哥才允许我跟师父走得近,可最近……我想来古仙京帮师父,是怕师父会不慎落入白千仞的陷阱。据大哥所说,白千仞背後的鬼窟那位大巫,就是玄幽古教九位神巫之一,其他八位神巫目前身份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道盟七上宗各家都有人在暗中帮魔神,所以我们笃定,魔神这次怕是要重新出世了。”
他们说话,谢魇并不插嘴,也不问钟离净和白乘风什麽关系,他现在只想对道盟幸灾乐祸。
“你们道盟真乱。”
钟离净幽幽瞥他一眼,他立马闭嘴,收起了笑容。
便在这时,石蕴的声音从迷雾中响起,“原来道盟早已被玄幽古教侵蚀,难怪,这次七上宗执意要进古仙京,他们是冲着封印来的。”
鹿灵羽面露震惊,循声看去,就见石蕴和林酌月正从远处走回来,林酌月是一脸愤怒不解。
“道盟这些人都疯了吗?那可是血债累累的魔神啊!”
“石师叔,林师叔!”鹿灵羽心虚地躲到钟离净身边,“你们,你们不是去找白千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