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魇想说他又不是为了两颗蛋才急匆匆赶过来找钟离净,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浓烟散去,两道灵光飞回钟离净面前,钟离净收回红莲阵盘,握住金乌伞时拧紧了眉头。
“坏了。”
金乌伞玄铁打造的伞柄上多了几道裂痕损伤,伞面也多了几道口子,整体灵气弱了许多。
谢魇此刻也见到了大巫祭,他刚在石碓里爬出来,黑袍褴褛,满是青黑鬼纹的精瘦上半身露出来,一头灰发颇为狼狈,右臂僵了,估计是断了,脸上和嘴角都是青紫血迹。
谢魇不能理解钟离净为何会心疼这把金乌伞,安慰道:“能破鬼阵并且重伤鬼窟大巫祭,这金乌伞已经很厉害了,回头修补就是。”
可这是那个人送的……
钟离净张了张嘴,还是什麽都没说,默默将陪伴自己近百年的金乌伞收回了储物戒中。
“老,老祖宗?”
一道虚弱的气声在他们身後响起,二人回头看去,谢子陵果然已然醒来,只是失去太多精血,他此刻太过虚弱,爬都爬不起来。
谢魇与钟离净相视一眼,擡手扔出一枚丹药,用妖力托着送到谢子陵嘴边,丹药入口即化,谢子陵脸色好转许多,慢慢爬了起来。
“老祖宗,你,又救了我……”
要不是为了阻止白千仞打破封印,谢魇是真不想插手救人,钟离净为了救他吃了苦头,谢魇此时看谢子陵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颇有些嘲讽地瞥了眼远处正凑到大巫祭那边的衆人中俨然身中妖毒的宋岩。
“是啊,我和阿离又救了你。要是我们晚来一步,你就被你那亲师父做成九瓣神莲了。”
谢子陵黯然垂眸,想说什麽,张口先咳出一口血。
远处的宋岩自然见到他们这边的状况,见钟离净俨然也受了伤,他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一手背在身後掐诀。
钟离净敏锐察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朝那边看去。
就在这时,暗处飞出一道白影,闪身就到了他们几人身後,凌厉寒芒映着雷光闪烁而过。
杀意袭来,正对後心!
谢魇眼疾手快,揽住钟离净後退,擡手运起妖力,才看清楚持剑偷袭的人居然是个熟人!
“东方雨泽!”
东方雨泽本就是剑修,又是金丹期,古仙京禁制对他影响不大,他的剑在同辈也很锋利。
眼见偷袭没成功,他又是一剑斩来,谢魇用妖力护住手掌,一把攥住了他手中的灵剑。
钟离净这才看清楚东方雨泽神色木然,眼底还藏着一道红光,他皱了皱眉,放出神识一看,便见他心口有一根阴气极重的红线。
“他中了傀儡术。”
谢魇道:“看出来了。”
他攥着灵剑不放,东方雨泽也没法抽出剑,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谢魇不难看出他有问题。
谢子陵咳着血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不忍道:“东方兄他是想救我,才会被师父做成了……”
他馀光瞥见一道寒光逼近谢魇和钟离净二人身後,话音猛地一顿,张开手臂挡在剑下!
“师父不要!”
谢魇和钟离净相视一眼,跟着回头看去,就见宋岩已然提剑近前,俨然是要偷袭他们。
其实他们知道有人要偷袭,也知道是宋岩,就是没想到,谢子陵伤成这样,还要挡剑?
所以看到宋岩的剑近前,快要伤到谢子陵时,谢魇和钟离净都没有着急出手,宋岩察觉有异,剑锋一转,伸手抓向谢子陵,未料手还没碰到谢子陵,一道剑气从天而降!
那剑气隐隐带着雷霆之力,只是靠近便在宋岩手背上划下一道血痕,还残馀一缕青光闪电。
宋岩大惊失色,匆忙後退,却先有一柄剑贴上他的後颈,叫他心下大骇,僵站在原地。
这个时候,几道流光落下,与谢魇和钟离净一起,将宋岩包围起来,刚来的剑修衣摆还染了血,看去有些狼狈,却难掩眉目间的英俊风流,一开口,便叫宋岩毛骨悚然。
“哟,这不是堂堂碧霄上宗的宋宗主吗?你怎麽也跟玄幽古教那帮狗东西混到一块去了?”
林酌月故意嘲讽了一句,让宋岩头皮发紧就不管他了,急忙忙担忧地看向谢魇和钟离净。
“还好没来得太晚,谢兄,老白,你们怎麽样了?”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