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魇连忙用妖力加固结界,护住钟离净,看着上空雷光,他满目钦佩,“这一剑,裹挟重重天雷之威,竟依稀超出了大乘期巅峰?”
他虽然刚入大乘期没多久,只是大乘初期,也是见识过大乘期巅峰的实力的,就比如他那死了很多年的师父。他这个极乐宫新晋妖王本来就不只是凭修为顺利篡位弑师的。
钟离净按住心口,压下胸腔不适,擡头凝望上空。
有血符加持,八瓣神莲魔气大盛,而这个时候,林酌月已咬紧牙关,挥下那雷霆之剑。
真剑随之斩落,雷霆之威化为冷然剑意,直直斩向八瓣神莲,血符忽而浮现出来,犹如一面坚若磐石的盾牌,可古仙京的镇压之力从来不容小觑,剑锋无坚不摧,将血符碾成齑粉,下一刻便劈向八瓣神莲!
本就破碎了两片花瓣的八瓣神莲从被剑意触碰到的莲蕊开始,一寸一寸,被磨灭成灰。
八瓣神莲,最终在雷霆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山巅上厚重的魔气也被雷霆灼烧殆尽。
天地浩然一清。
大巫祭喷出一大口黑血,倒在地上,林酌月也耗尽体力,所幸石蕴御剑而来,扶住了他。
“如何?”
林酌月自己磕了一枚丹药,深呼吸一口气,召回真剑,已经累得够呛,张嘴都能吐魂了。
“幸不辱命。”
石蕴幽幽斜他一眼,“你小子……”
他问的明明是他身体如何。
“大巫祭!”
白千仞狠狠瞪了他们二人一眼,转身飞回大巫祭身边,将大巫祭扶了起来。大巫祭伤得不轻,浑身鬼纹绽裂露出血痕,颇为狰狞。
可他被扶起来时莫名其妙笑了。
“呵呵呵……”
阴冷沙哑的笑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谢魇刚才撤去结界,闻声警惕地将钟离净护在身後。
“这老乌鸡,不对劲。”
因为这个外号,钟离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也疑惑地打量起大巫祭,“他笑什麽?”
宋岩道:“大巫祭不会输的。”
他冷不丁出声,谢魇才想起来他们手里还有这麽一个人,挑了挑眉,“差点忘了还有你。宋宗主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的。”
宋岩顿了顿,只笑了笑。
谢魇撇嘴,他脾气还怪好的?
“哈哈哈哈!”
大巫祭推开白千仞站起来,趔趄的步伐似乎随时要倒下,他近乎癫狂地扬天大笑,忽而掐诀,只见他那边十数名黑袍的鬼族人接连倒下,或跪倒或躺倒,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们整个人便干瘪下去,化为一具枯骨,而後满身血气都飘向了大巫祭。
大巫祭一边癫狂大笑,一边展开双臂迎接这些血气,血气沿着鬼纹入体,慢慢修复他周身伤痕,大巫祭青黑的脸上也露出了享受的神情,他轻呼一口气,朝封印阵一擡手。
“神莲,开。”
石蕴和林酌月无不迷茫,林酌月还起了鸡皮疙瘩。
“他在干什麽?吸干他所有手下?他疯了吗?”
同样有此疑惑的人,还有谢魇和钟离净,二人面面相觑,忽然感应到什麽,齐齐看向雷柱,钟离净甚至面露急切之色,大声急斥——
“林酌月,快!离开那里!”
林酌月懵了,“什麽……哎!”
他们离封印阵最近,石蕴是随後发现底下封印阵有异常的,钟离净一开口,他就马上拉着林酌月飞离此地,羽族的大护卫见情况不对,也紧跟着二人身後回到钟离净身边。
几人前脚刚走,底下的封印阵便爆发出一阵强烈金光,其中掺着几缕红光,一株八瓣红莲自封印阵中慢慢盛开,不染半分魔气,甚至隐隐暗藏几分雷霆之威,融入封印阵。
林酌月大惊:“什麽!八瓣神莲不是被斩灭了吗!”
在场许多人都有此疑问,包括白千仞,他看着身後那些化为白骨的鬼窟手下,谈不上心疼愤怒,还有些漠然,但对于重生在封印大阵中的八瓣神莲,他对大巫祭很是狐疑。
“大巫祭,这是……”
大巫祭收拢五指,封印阵中的八瓣神莲也同时颤了颤八片花瓣,它原先被雷霆击碎的两片花瓣已然修补完整,一眼已分辨不出来具体是哪一片,整体透着一股玄妙的灵性。
大巫祭灰白的眼眸看向钟离净等人,扬唇一笑。
“没有成功化成九瓣神莲,确实有损神莲威力,但八瓣神莲经过方才的淬炼重生後,已然弥补了这份先天不足。钟离净,饶是你费尽心机,也不过是无用功,倒是要多谢你们方才的相助,帮我引来镇压之力淬炼化去八瓣神莲的魔气,才让神莲重生。”
林酌月怔了怔,下意识看向钟离净,面露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