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酌月见到镜灵也是眼前一亮,满是惊喜,“是他!”
石蕴眸光一定,无声点头。
萧云鹤没问他们,观镜灵周身的潮汐气息已是了然。
“造化镜镜灵?”
钟离净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想个办法重铸古仙京结界,不能让煞气和阴气泄漏出去!”
镜灵擡眼望向天穹上的照世镜,面上也有些犹疑,“主人,封印阵阵眼照世镜已碎,镜中阴阳双城的局面怕是很难再延续,此地地脉阴气已泄漏,也没那麽容易镇压……”
钟离净打断他的话,冷声道:“直说有没有办法!”
情况如何,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小成的钟离净不会不清楚,否则也看不出来萧云鹤打算以身镇古仙京,但他就相当于永远被扣在这里了,身体丶元神都将永世被禁锢于此地。
直至身魂被磨灭。
这样的牺牲太大了。
镜灵犹豫须臾,终是点了头。
“照世镜虽不如造化镜这等先天神器,残馀碎片亦有神力,重铸结界,或许可以一试,但吾需要至少三件仙品灵宝和许多极品灵石。”
钟离净深吸一口气,抛出一枚储物戒,“尽快布阵。”
镜灵接过储物戒,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飘向上空,神识往储物戒一探,擡手一挥,便取出许多灵气充沛的极品灵石,还有一件仙品玉箫丶宝珠和一枚接近仙品的玉符。
萧云鹤看钟离净完全越过他安排布阵,气是没有的,就是有些尴尬,“这到底是我天道院自家的事,怎可让造化镜镜灵插手?再说我话都放出去了,方才都与你们道别了。”
林酌月完全不在意,“这都不重要!看看镜灵怎麽说!”
萧云鹤:“……”
天道院老院长只能叹气。
镜灵掐诀凝气,将极品灵石排入阵基当中,闻言又跟钟离净说:“吾要布下三才阵重铸古仙京结界,所需三件仙品灵宝,但接近仙品的灵宝到底不如仙品灵宝,还缺了一件。”
仙品灵宝本就罕有,能一下子拿出两件的也就是钟离净了,石蕴听完盯上了手里的玉剑。
林酌月也在琢磨自己的剑,但他的剑显然不是。
钟离净皱了皱眉,擡手取出金乌伞,金乌伞虽已受损,却是一件不折不扣的仙品灵宝。
被无视的萧云鹤笑着出声阻止他,“九曜宫的金乌伞,想来是白乘风给你的,怎麽可以拿来做阵眼?莫忘了,我可是天道院院长,区区几件仙品灵宝,我还是拿得出手的。”
既然他们都已经做了决定,萧云鹤便也取出了两件灵宝,恰好都是仙品。镜灵擡手用灵力接过来,神色稍微轻松了些,“足够了。”
造化镜的前主人海神本就精通法阵,镜灵自也是懂的,比钟离净只强不弱,有许多极品灵石作为阵基,三件仙品灵宝作为阵眼,他施法结阵,小三才阵绽发光辉,联结上空照世镜,破碎镜面缓缓亮起灵光。
镜灵当即立断,掐诀将三才阵推向上空,法阵金光流转,毫无阻碍的没入照世镜,忽地——
照世镜金光大盛,重焕灵力。
三才大阵的阵型在照世镜中飞快拓展变大丶运转起来,支撑起一座刚刚新生的灵光结界。
更直观感受到这一点的是支撑原本破碎结界的几人,钟离净收回阵盘,林酌月和石蕴也都纷纷收手,几人脸色这才轻松了几分。
而萧云鹤看着镜灵施法补全法阵,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灵剑,脸色依旧很是凝重。
结界完全撑开,镜灵也撤去灵力,回到钟离净身边。
镜灵布阵耗费了不少海神神力,喘了口气才道:“此阵匆匆布下,还需填补阵基方可稳固。”
萧云鹤看在眼里,当即朝镜灵拱手拜谢,“天道院萧云鹤,多谢造化镜镜灵慷慨出手相助。”
镜灵当得起他这一礼,便没有退避,正要将储物戒交还钟离净,上空结界猛地一震,灵力波动一阵阵晕开,叫几人再次紧张起来。
钟离净拧眉,“怎麽回事?”
萧云鹤神色大变,掐指一算,看向远处那座残旧宝塔,“地脉阴气,是地脉阴气涌出来了!”
话音落下,衆人後知後觉一股冰冷死气悄然来袭,即便是修为高如他们也难挡空气之中几乎冰封自身血液的恐惧之意,这还只是一缕阴气,林酌月哆嗦了下,赶紧凝神。
“好冷……这就是宝塔镇压几千年的古仙京地脉阴气?”
萧云鹤毫不犹豫召回灵剑,剑光一闪飞向七宝佛塔。
“古籍记载,古仙京地脉阴气初次泄露时便伏尸百里,即便是合体期也难以抵抗这股阴气带来的嗜血本能,被其蛊惑向自己人挥刀,你们先离开古仙京,此地交给我处置!”
他很飞到残塔附近,双手掐诀,灵剑以一化百,飞快结成剑阵,笼罩住溢出阴气的残塔。
可那镇压数千年的地脉阴气不比魔神好应付,竟是已经生成了魔物,一团团黑雾中闪烁着眼睛一般的血光,凶狠地撞击着剑阵。
镜灵也有些忌惮,“古仙京的地脉阴气竟变成了魔物?怕是这地脉下本就连通魔域,若再给这些魔物一点时间,生出灵智,莫说奈落城保不住,只怕其他地方也会被覆灭。”
林酌月惊疑道:“这麽严重?”
镜灵的脸色比方才还难看些,布下结界阻隔阴气。
“主人,萧院长应当能暂时困住魔物,您伤势太重不宜再动手,还是先出去寻人援助吧。”
连镜灵都这麽说了,钟离净只好点头答应,伸手要接过储物戒,储物戒却闪烁起灵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