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总算露出真面目了!回去後我便要告知义父,他心中最好的儿子便是这麽一个虚僞的人!只有我,才是一心一意对义父好,只有我,才配得上九曜宫白仙君的义子!”
鹿灵羽感觉他怪怪的,贴了贴钟离净颈侧,“师父,二师叔又开始发疯了,我们还搜魂吗?”
“搜。”
钟离净回得极利落。
白千仞笑声微顿,缓缓擡起头,一双血红眼睛诡异地看向钟离净,“钟离净!你以为我这次回来找你,就只带了这麽几个废物吗?”
他眼底忽而爆发森寒鬼气,阴风骤起,重重鬼哭绕林,一个个狰狞鬼影自他身上鬼纹涌出。
那阴风吹得人耳边嗡嗡作响,森冷入骨,鹿灵羽当场炸了毛,不由心生恐惧,哆嗦起来。
“师父,那是什麽?”
钟离净撤去搜魂的法术,弹出一道灵力护住小青鸟,便见白千仞身上的狰狞鬼影挣扎着往外钻,而白千仞的双目也全被染上猩红之色,青黑鬼纹爬上脖颈,指甲变得尖长。
他被诡谲骇人的鬼气笼罩其中,看去宛如炼狱修罗。
汹涌的鬼气自他身上溢出,整片山林霎时冷凝下来,阴气遮天蔽日,映了漫天冰冷血红。
白千仞咬着牙在威压下挣扎起来,猩红双眼缓缓转向钟离净,眉心裂开一只倒竖着的眼睛,在钟离净与鹿灵羽面前睁开来,竟是赤红的重瞳眼,瑰丽无比却又恐怖至极。
只看一眼那重瞳赤眼,鹿灵羽忽觉眼前天旋地转,眨眼已身处滔天血海,铺天盖地的恶鬼朝自己扑来,惊惧之下心几乎跃出胸口!
所幸一股暖意自背上而来,将鹿灵羽从噩梦中拉出来,他眨了眨眼,很快回神,再不敢看对面的白千仞了,满心後怕地大口喘着气。
“别怕,是魍魉珠。”
钟离净的嗓音清清冷冷的,却总是最叫鹿灵羽安心的,他缓了缓,豆豆眼里有些迷茫。
“魍魉珠?”
白千仞狠狠拂袖,鬼气溢满天地,让他摆脱了威压的桎梏,行动自如,笑声也越发癫狂。
“不错!此乃鬼窟至宝魍魉珠,若不是你隐藏实力,我也不必用到它,但如今有它在,我便可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自不会输给你!”
山林间阴风越吹越盛,白千仞擡手用尖利的黑红鬼爪划破掌心,血水涌出滴落,却在虚空结成血色鬼阵,化作几根红线飞了出去。
钟离净毫不犹豫带着鹿灵羽飞出血阵外,而那几根红线却飞到了鬼窟两位长老和鬼婆身上,下一刻三具元神已散的尸身便活动着僵硬的四肢骨骼,浑身扭曲地爬了起来。
鹿灵羽惊道:“傀儡术!但他的傀儡术比以前更强了!”
钟离净退到山崖边,“传闻魍魉珠乃是鬼窟至强的秘宝,由千万人祭炼而成的鬼族至宝,蕴含精纯鬼气,得者可操纵百里内所有阴魂尸傀,而白千仞恰好修炼傀儡一道,如今得了魍魉珠,自然是如虎添翼。”
鹿灵羽恍然大悟,再看白千仞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师父!他的修为也在涨!”
白千仞借魍魉珠吸收百里内的阴气,甚至连灵气都被他炼化为鬼气,他身上的青黑鬼纹染上血光,体内挣扎的鬼影几乎将他的皮肉撑破,一身白衣也在阴风中化为破布。
虽说白千仞修为本就在鹿灵羽之上,鹿灵羽难以分辨比自己强的人实际修为,可观他身上的鬼气比以往强百倍,若非师父护着自己都站不住,他便知道白千仞修为在涨。
看到白千仞袒露的上身因为溢满的鬼气不断外泄而绽裂开越来越多血痕,上身肌肉也被撑得鼓起来,爬满青黑染红的狰狞鬼纹,还映着一张张鬼面,鹿灵羽直往後缩。
“那些恶鬼要钻出来了!”
钟离净依旧冷静,沉吟道:“只靠魍魉珠,便将修为提升到了大乘初期吗?不……不止。”
鹿灵羽听见他这话,眼里满是疑惑,“不止魍魉珠?”
“是。”
钟离净挑起眉梢,黑眸望向白千仞,眸光有些复杂。
“魍魉珠内蕴藏的鬼气太重,以他合体後期的修为,根基不足以吞下魍魉珠内的千万恶鬼,但鬼族人生来便随血脉延续的鬼咒,可以让鬼族人鬼化失控,同时短时间内提升数倍实力,他是催发了血脉鬼咒。”
鹿灵羽惊道:“催发血脉鬼咒?可我听说,鬼族人一旦鬼化便会成为行尸傀儡,再难恢复神智,看来他真是拼了命要跟师父你一战!”
钟离净拧眉,“他疯了。”
二人说话间,鬼窟两位长老和鬼婆的尸傀已动手,虽是僵硬的傀儡,速度却极快,三道残影闪过,眨眼便出现在钟离净师徒面前。
白千仞扬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刺耳,“钟离净!我会追赶上你的修为,甚至超越你,即便付出再大代价!我会让你记住,义父手下最出色的义子是我白千仞,不是你!”
“真是疯了。”
在三具尸傀扑过来前一瞬,钟离净缩地成寸离开山崖,飞向山林上空,那三具新生的尸傀紧跟而来,钟离净并指化出剑气,擡指一挥,霜冷灵气便令三具尸傀灰飞烟灭。
见状,鹿灵羽暗松一口气,又替自家师父骄傲。
这才是真正的大乘期修士,弹指间可毁天灭地!
到底是刚炼成的尸傀,确实没用。白千仞赤瞳一暗,放出魍魉珠内无数恶鬼,冷冷望向钟离净,“钟离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