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长老在袖中取出一枚让钟离净眼熟的云纹玉佩,说道:“这是适才妖王交给我,要我好好钻研的魔种,比这东西魔气要弱上数倍!”
她说着掐诀取出玉佩中被玉瓶封印的魔种,钟离净凝神看去,时隔三月,或许因为被玉瓶封印太久,这被转移到血傀虫身上的魔种魔气果然比最早发现的时候弱了许多。
镜灵看看钟离净手上被封印的图腾,再看佘长老手中被封在玉瓶里的血傀虫,面色越发凝重,“也就是说,岛上竟有两个魔种?不提佘长老手上的,这是从何处来的?”
佘长老握紧玉瓶,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早就听闻这魔种能附生他人,方才我若是没有躲开,怕是被魔种寄生之人便会是我……”
她看着钟离净掌中牢牢封印的魔种,才松了口气,“看来还是钟离道友有法子能制住它。”
身後青婵与其师兄柳非又悄悄对了一眼,脸色古怪。
佘长老敏锐察觉,一眼瞪向二人,“你们两个……”
钟离净擡眼看去,不明所以。
佘长老咬了咬舌尖止住怒骂,脸上怒火多过庆幸,“小混蛋!看老娘回头不狠狠收拾你们!”
钟离净猜到什麽,也看向佘长老的这两个徒弟。
“佘长老这是?”
佘长老面露迟疑之色,天边又飞来两道人影,正是谢魇与赤鳞,一见到钟离净,谢魇便飞了过来,执起他空着的左手紧张地打量。
“出什麽事了?为何方才会有那样阴森的煞气?我回去也没见到阿离,阿离没受伤吧?”
钟离净摇头,将右手上被法阵金光封锁的图腾递给他,“我没事,只是方才又发现了魔种。”
谢魇一看到魔种图腾,当即沉下脸看向佘长老。
佘长老忙举起手中玉瓶,“不是我手中的血傀虫!”
但转头看向两个一脸菜色的徒弟时,佘长老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此事已惊动妖王,你们两个坑害师父的蠢货还不快老老实实交待,这魔种哪儿来的!”
赤鳞面色也严肃起来,看向出身同族的小辈柳非。
青婵揪紧手指,正要开口,柳非便按住她手背,在师父与大长老的注视下先一步站出来。
“妖王,大长老,师父,这……魔种,是我们捡来的,但我们捡到时并不知道这就是魔种!”
佘长老被气笑了,“这东西可是那魔神控制旁人的手段,要说是在道盟可鬼窟捡的就算了,可你们一直都未出岛,从哪儿捡来的?”
赤鳞也沉声道:“说实话。”
有二妖的长辈在,钟离净和谢魇便让他们盘问,但捡魔种这说辞,实在是有些荒谬好笑。
柳非只好硬着头皮交待,“的确是捡来的,是在来金蛇岛前,从那惠元禅师身上取下的。”
他这话一出,不说佘长老和赤鳞,谢魇与钟离净也都神色微变,不再将这当做小辈胡话。
谢魇冷声道:“你说,这是那老秃驴身上的魔种?”
妖王威严深重,柳非顿觉肩头一沉,气息随即一紧,急忙点头,“不敢隐瞒妖王,我方才所言字字句句皆是千真万确,毫无虚言!此事都怪我,师妹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听我的,若要罚,便罚我一人就好!”
青婵同样被这股强大的血脉压制所震慑,心下害怕,但看师兄一个人站出来背负罪责,还为自己说话,她咬了咬唇,还是揪着裙摆站出来,哆嗦着说:“是我捡来的,那时看到那老光头尸身上有一个会动的图腾,觉得很有意思,就,就捡回来了……”
佘长老深知两个徒弟什麽脾气,别看往日兜底的多是柳非,实际上闹腾的都是小徒弟,还说什麽有意思……她被这话气得头疼不已,怒道:“你可知这是什麽东西?什麽东西都敢乱捡……若不小心,你可要被缠上一辈子的!你没被这魔种附生吧?”
青婵连忙摇头,乖乖伸出双手,“没有的师父!”
赤鳞比她冷静许多,知道这两个小辈应当没有撒谎,可不管怎麽想还是觉得古怪,“可这魔种应当会随宿主身死消散,这若是惠元禅师身上寄生的魔种,为何至今仍在?”
柳非学的是炼丹而非医术,便是有心要自己一个人顶罪,闻言也是哑口无言回答不上来。
青婵则一脸心虚,小声回道:“喂了一点本源精气……後来,又把它转移到三元身上了。”
谢魇与钟离净相视一眼,竖瞳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三元?”
青婵干笑一声,指向下方大坑里残缺的三头蛇尸体。
“就是那个……”
几人都沉默下来,不知是该说这小妖胆子太大,还是实力太逆天。转移魔种这事连老妖王都要付出剥离魂魄的代价饲养血傀虫才能办到,而她毫发未伤地办成了一半,还养出了一个魔气更重的魔种寄生体……
倘若她能从活人身上转移魔种亦或是克制魔种……
钟离净看着掌中阴森邪性的魔种图腾,牵起唇角,轻声笑道:“罢了,都别急着追究过错了,先下去吧,我们再好好交待清楚。”
说到最後,他一双冰蓝眼眸看向青婵,眼底虽有笑意,却透着一股令人身心颤栗的威慑。
若这小丫头拥有这样天生神通,将来要解决道盟各家被魔种困扰的问题,想必也有望了。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才。
在他的注视下,青婵不由抱紧胳膊,不寒而栗。
怎麽感觉,这位此刻正一脸温和地打圆场的漂亮人族前辈,那眼神竟然比妖王还可怕?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