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妖联手,前後夹击,饶是谢魇自认得到护心鳞後妖力大涨,一时也有些不适应。
而巨蟒歇息片刻,炼化了丹药药力恢复了妖力,及时跃出海面,长尾一甩拍向巨魔猿。
巨魔猿与老仆联手应付谢魇,双方正斗得胶着,抽不开身,再看压棺石还站在海面上优哉游哉地观战,巨魔猿顿时有些火大。
“老石!你就这麽看着?”
压棺石森然一笑,“还以为二位对付这极乐宫小儿应当绰绰有馀,没想到碰上硬茬了。”
话虽如此,这枯瘦的青脸老头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巨蟒上空,一脚踏空,一股森冷阴气骤然从天而降,将巨蟒凌空踹回了海水中!
巨蟒坠海,波涛沸腾。
压棺石冷哼一声,朝谢魇袭去。
察觉到阴气袭来,谢魇敏锐退开,妖力化为数道锋锐剑影,朝三名大妖所在疾射而出。
三位大妖自是不惧区区剑影,将其击碎之後一同飞向谢魇,短短片刻,海底巨蟒再跃出海面,毒火自海面上喷射而上,如泥沼般攀扯着三位大妖,形成了三对二的局面。
赤尾天毒蟒的妖毒向来难缠,何况赤鳞这妖毒还掺着毒火,三位大妖急忙运起妖力护体。
谢魇却是不怕的,擡指再凝妖力化为满天剑影,融汇毒气妖火,如丝雨一般扑向三妖!
三妖见情况不妙,忙支撑起结界,好险拦下剑雨,却也被毒气侵蚀,就算是压棺石那样坚硬无比的本体,脸上也留下了毒气火痕。
老仆运起妖力逼出毒气,唇边随即流下一抹血丝。
巨魔猿怒而暴起,扬天嘶吼一声,大掌抓向巨蟒。
谢魇馀光瞥见,闪身来到巨魔猿掌下,擡掌反击——
轰然一声,巨魔猿在海上趔趄後退,谢魇也被这股妖力馀波震退飞出数丈外,巨魔猿堪堪站稳,压棺石和老仆便趁机攻向谢魇。
巨魔猿正欲加入战局,巨蟒便又自身後纠缠上来,毒火叫他烦不胜烦,“该死!这毒蛇太难缠了!老石,你还要留手到什麽时候!”
谢魇有种不妙的预感,便见原本缠着自己的二妖中的压棺石忽然退走,咧嘴森冷一笑。
“莫急,他很快就动不了了!”
见压棺石忽然掐诀念咒,上空竟被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忽然间,一具青石棺从天而降,阴冷蚀骨的阴气汹涌而来,席卷天地。
“不好!”
谢魇运起妖气护体。
可他并无大碍,身後不远却传来巨蟒的痛吼声。
谢魇匆忙回头,便见赤尾天毒蟒的百丈蛇身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飞快凝结成冰,重重坠入海上,化成人形。而赤鳞外露的肌肤同样被冰霜蔓延覆盖,浑身战栗着跪倒在海上,与先前寒毒入体状况一致!
可偏在这时,巨魔猿见缝插针,大掌抓向赤鳞!
谢魇想出手救人,前路又被老仆挡住,只能执剑反击,眸光暗下来,传音唤道:“阿离!”
钟离净观战已久,无需谢魇多言,身影应声而动,跨越百里距离不过刹那,便现身在赤鳞身边,将他扶起,下一瞬退回到原地。
巨魔猿掌下落空,本欲追上二人,谢魇已挣脱老仆的纠缠,一剑飞来,挡住他的前路!
“你们做了什麽!”
谢魇看着三妖,往日总带着笑意的嗓音染上怒火。
钟离净扶着赤鳞回到战局之外,没管不远白月珩等妖族震惊的眼神,便扣住赤鳞手腕,面色很快冷凝下来,运起灵力渡入其体内试图逼出阴气,但他身上的霜气未消散。
反倒还从赤鳞身上溢出,将脚下海面凝结成冰,若非钟离净有灵力护体,也要被冻上。
钟离净仰头看向谢魇,灵力将他的声音送到谢魇耳边,“是寒毒,已侵蚀丹田,一时之间难以完全逼出,应当不是方才出现的。”
谢魇确定他跟佘长老已经将赤鳞体内的寒毒完全祛除,可赤鳞身上再次出现寒毒,又是在压棺石出手後才出现的,不用想他都知道与压棺石有关,一双竖瞳便冷冷看过去。
压棺石扬声大笑,“不错,的确是本座催发了大长老的寒毒,那花香,大长老可还满意?”
花香?
谢魇与钟离净俱有些惊愕,又都齐齐看向白月珩。
白月珩不像方才那样大大咧咧地靠近钟离净,亲眼看着他在巨魔猿手下将赤鳞救出来,白月珩就看出来钟离净修为一定不低,尤其是在自己被揭穿之後,他警觉地退後。
钟离净问:“是红笺?”
白月珩眼神闪躲了下,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惧怕钟离净的眼睛,苦笑道:“我也没办法,压棺石前辈难得寻我一回,要我办事,我也只能……我修为低微,得罪不起压棺石前辈,就只能对不住大长老你了。”
钟离净眸光冰冷,“那极乐宫你便得罪得起?”
赤鳞盘膝坐下,运功压制体内寒毒,闻言并未动怒,只朝钟离净摇头道:“道友不必管我,这寒毒我尚且能压制住,但那里……他们三人联起手来,只怕需要道友相助。”
钟离净道:“我只听他的。”
他说罢擡手,白月珩意识到什麽,转身想跑,却快不过钟离净出手的试毒,无形灵力紧扣住他的脖颈,白月珩双腿悬吊在海面上,连带着尾巴胡乱蹬着,痛苦挣扎起来。
“别……别杀我!”
钟离净沉声道:“解药。”
白月珩飞快摇头,“我没有啊!寒毒是压棺石给的,我只是将它抹在红笺上,红笺上那点不够,所在八方阁时我才又用了一些……”
白云阁的人原本打算上前来救人,钟离净放出威压,那些妖族纷纷战栗不已,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