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吵得热火朝天,场上局势也进入了白热化。
明忱樾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实在是他发现对方一直不主动出招,而是一直等着他喂招,然後一一化解。
就像在试探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想摸清他的极限一样。
比试场上,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倨傲了。
被这样对待,纵然明忱樾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不由咬牙拼着灵气耗尽的危险强行催动了体内的墩皇钟。
墩皇钟作为曾经圣人羽化遗留下来的神器,本就不是这个阶段的他能驱使得动的。
但是哪怕是墩皇钟轰然一转的力量也让整个擂台场上霎那间平地破土而出数百根参天巨石来。
那些巨石上皆附有如树年轮生长的痕迹,透着一股难辨意味。
整个空间内的空气都渐渐被抽干,变得稀薄。
连周围席座上弟子们都被影响,觉得呼吸不畅起来,若有若无的议论声在此刻彻底安静。
于处于巨石堆重中央的许椿白而言,她感受到的抽离和挤压感是周围人的数倍。
甚至她腰间佩戴的玉佩没过多久久直接碾成了粉,也没有散在空气里,而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这些巨石也不像石头,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不仅仅在抽离空气更在稀释着空气中灵气。
如果不速战速决,不一会儿,她就会被这些石头逼得举旗投降,或者和玉佩一个下场。
许椿白知道这是男主的某样神器在起作用。
已经把所有剧情看完的她更知道,现在的男主用这东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些石头就是空中楼阁,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他着急想逼迫她投降结束战斗。
没有灵力,她也能打。
许椿白割破了掌心,把满手血往剑身上一抹,剑身忽然开始震颤。
许椿白再一掐诀,由她和明忱樾为两个基点,空间被急速扭曲。
许椿白以血为媒,一剑化万剑,电光火石间风沙狂舞,数剑齐刷刷重重砸向那些石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石头全部被夷为平地,黄沙飞扬四座,让台下人不得不挥手躲避。
“只凭这些石头可赢不了。”
许椿白话里明明是很兴奋的语气。
明忱樾却没有从她脸上看见一点表情,还是很冷漠的神情像玉瓷瓶一样。
好像只要笑了瓶身就産生裂纹,然後碎掉。
许椿白可不管明忱樾还处在呆愣状态,提着剑飞奔而来就挥剑砍了上去。
她没有动用灵力。
擡手抵挡的明忱樾一下感觉到了。
但是长剑势如破竹,根本不像没有灵力操控。
入道之前,所有弟子都要先强身粹体,可以说在入道前的弟子们都曾上千上万次挥舞过自己的武器,苦练过基本的体术。
入道之後,像许椿白这样的剑修苦苦追寻的就是人意即剑意。
许椿白曾经三年每天都只练一个基础动作。
每天挥丶砍丶挑,没有灵力没有心法就纯练,练到手里这把剑就好像天生长在她手里一样。
许椿白的剑很快,而且几乎不给明忱樾丝毫拉远身距的机会。
在近身战斗里剑光一闪,凌厉剑气就可以肆意划破明忱樾的皮肉。
那些小小的口子,几乎都开在了明忱樾那张脸上,过招间血珠下淌模糊了明忱樾的视线。
也是这个瞬间许椿白手中剑登时爆冲径直将他的防护罩破开。
她的剑梢更是刺进了他的脖颈,血汩汩往下流。
许椿白明明收住了劲,点到为止,可是她又丝毫没有拔出剑的意思。
似乎在等明忱樾垂下头说出他输了,她才会收剑。
明忱樾意识到这点後缓缓垂下了眼,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认输的时候。
许椿白的脚下猛地伸出藤蔓,意图缚住许椿白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