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低下头,头上冒汗,说凶还是不凶呢?
凶?那不是接下来就要问她为什么很凶?
不凶?那接下来又问她不凶为什么这么怕他?
反问?这妥妥的大不敬……
林月儿斟酌道:“殿下威仪甚伟,和煦温和,只是民妇胆小,见到尊贵的人都会害怕的。”
嘿!这波把锅拦到自己身上,总没问题了吧,林月儿为自己的回答点个赞。
萧真益轻笑:“哦!胆小敢带着公主到处跑。”
“嗯,胆小才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嘛。”林月儿脱口而出。
一片安静,屋子里的压迫感徒然升高。
“殿下!”江洛出声,终于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君平呀,你这夫人倒挺有意思,难怪别的什么女子都不能让你动心,不错嘛!”
萧真益留下这句话,没有再计较,带着昭庆和顾敏知先走了。
屋里就只剩下了林月儿和江洛,送走压迫,换上尴尬,林月儿苦笑,出门没看黄历呀~
右唇咬了换左唇,林月儿脚趾使劲扣,打算扣出一个五进五出的大宅院,搬进去住。
江洛看了一眼要把头低到地里的林月儿,转过身对积福说:“送夫人回府。”
第28章一顿火锅解压解忧
山脚下,积福不知从哪儿前来一两马车,候在一旁。
林月儿深吸一口气,好歹这路上只有她自己,回想起刚刚男子的样子。
当真是积石如玉、郎艳独绝呀。
她跺了跺脚,在木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到最里面,她烦躁的扣了扣衣角,脚指头用力过度有些酸,不能再扣五进五出的大宅子了。
她预计的见面不是这样子的。
应该是江洛带着小妾回府,她找借口把人安排到府外去住,然后在府里反手安排十八个小妾给江洛,既能解决小妾的问题,又能保住贤明。
当然如果江洛死活不同意,并表示这个小妾是他的真爱,那她就退一步自请下堂,然后回漠北跪求原主父亲辞官,举家避世而居做个富贵闲人。
只是……
她捂住脸,回想起那个宽阔有力的怀抱,第一次会晤实在是太让人社死了。
咚的一声!她锤了一下马车的内壁,还是直接自请下堂吧!
马车里的林月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马车后面,山顶上一抹鲜艳的红光冲上云霄。
檀山寺主持领着僧弥跪在寺外,诵经祈福。
护卫护送太子殿下和公主一行人从另一条路走,江洛留下来跟主持交代:“很抱歉了无大师,等此事风波平息后,殿下一定给贵司重新树一座更大的庙,贵司为百姓的牺牲也将被历史铭记。”
了无双手合十,声音缥缈道:“是非黑白功过对错老衲不感兴趣,若本寺的大火能照亮百姓的道路,是本寺应验的劫数,阿弥陀佛,施主不必重树寺庙了,檀山寺在山中、在火中,亦在人的心中,公子放心,此后檀山寺一众僧侣不会再出现在金陵,佛缘已到,我们即日起便要各自去化劫渡人了。”
江洛叹口气,为了顺利带走顾敏知不打草惊蛇,殿下执意烧毁寺庙。
他眼神望向山下的远方,那里有良田有村落有百姓……他回望渐渐在大火中化为灰烬的檀山寺和面前盘坐满地诵经的僧侣。
江洛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就清明了起来。
盐税关乎国之大计,关乎民之生计,如今能撕裂一道口子或许能彻底荡平沉渮的疮疤,这就是有意义的。
火光和日光的中间,江洛衣袍纷飞,闭眼昂首向天。
长啸青云外,了无恨海愁。
若是林月儿在此,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赞一句好一个又帅又欲的帅哥呀!
啊,不是哪个欲,是保护欲~
受尽颠簸的林月儿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江府,门口的青石板都熟悉的让人热泪盈眶。
林月儿还是男装,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从侧门悄悄进去的,积福把林月儿安全送回来没耽搁片刻,就赶紧回话去了。
东厢房内,龄草准备好热水吃食,在院内翘首以盼,终于把林月儿盼了回来。
主子去洗漱,木丹就被龄草扣下来盘问,等个木丹七七八八说得差不多了,林月儿也梳洗好,换上精致的烟落月光纱裙,没用小满动手,林月儿用木簪自己给自己完了个简单的发髻,利落又清爽的出现在了院中。
龄草上前,眉头紧锁,担忧的看着林月儿。
“我刚不想了,你又来?去把小厨房收拾出来,今天本小姐要给你们露一手。”
小厨房负责的李厨娘天天带着人收拾,早就把小厨房收拾的很像样子。
林月儿让厨娘找出一个大的土陶锅,再切几盘薄薄的猪肉、牛肉、羊肉片,新鲜的蔬菜瓜果都切盘放好,再处理几条新鲜的鲢鱼,切片弄好,厚一点的鱼肉就打成肉丸。
鸡鸭也来点,林月儿特意吩咐厨娘,鸭血和鸭肠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