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低头,还和她盖一个被子,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边界感呢?她四处搜寻,发现另一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地上去了。
她瘪瘪嘴心里想着,这人看着风光霁月的样子,怎么睡姿比她的还差呀,啧啧啧!
失去温暖的被子,江洛也逐渐清醒,想比起林月儿的神清气爽,他整个人都显出没睡好的疲累来。
江洛幽幽地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林月儿,抬起手揉了揉鬓角太阳穴,清泉般的声音吐出震惊林月儿一整天的话来:“你可真能折腾。”
真能、折腾?
林月儿不禁拉好自己松垮的衣襟,不是她想得那种意思吧。
丫鬟们听见主子的声响,随即敲门进来,龄草让木丹候在外面,自己进来行了个早安礼就紧着江洛先服侍他更衣。
林月儿坐在床上,眼光不可抑制地放在江洛身上,八尺修长的身形着一身锦绣墨色圆领官袍,举手投足之间爽朗清举,潇洒清逸。
果然渣男都是有资本的,林月儿满眼欣赏,帅哥,还是一个古装帅哥,她小心的捂住心口,暴击!颜狗的暴击!
什么是眉目清润,什么是器宇轩昂!
江洛听见林月儿的碎碎念,转头看了一眼,见她放在胸口的手,眉头微动,对着龄草到:“夫人身体既然还未痊愈,便另寻好的大夫来瞧瞧,老这么病下去落下了病根怎生是好?”
龄草望了眼满脸疑惑的林月儿,眼神眉梢见都带着喜意应了下来。
梳洗好,江洛离去前又想起来回头嘱咐道:“让大夫给夫人多开点安神的药。”说完后快步离去
帘子晃动,人影远去。
龄草走到床边低声问她:“夫人要起身梳洗么?”
林月儿后知后觉慢声道:“他是不是说我有病?”
……
龄草凝噎道:“家主不是这个意思吧。”
哼!林月儿冷哼,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大晚上偷偷摸过来不说,还言语无状指责她折腾?完了还让她找大夫看看病!
呵!
林月儿歪头苦思,所以她到底折腾什么了?
“夫人今日日头可好,不若早点起身,咱们去花园子看看荷花如何?”龄草打岔道。
林月儿果然思路被带歪:“荷花?上次让你找的小舟买到了么?”
“买回来了,不知夫人要这个做什么?据说这种船是渔民放网渡河的,可没有楼船花船大呢。”龄草一边扶着林月儿起身,一边笑着说。
楼船花船算什么大,论大还的是轮船、游轮还有什么母舰啥的。
林月儿嘟嘴道:“咱们院子的荷花池那么小,大了也放不下呀。”
“那夫人是打算在咱们府里捕鱼么?”
林月儿侧头看了看镜子里红润的脸蛋,一副荣光焕发的样子,停顿了下:“玩一玩一叶扁舟水上漂!”
水上漂?龄草不解。
“饿了,让厨房把早膳到放到小舟上,我要去舟上吃。”
龄草点头。
林月儿又想起来:“哦哦,这个!”她从床上掏出自己缝制的床靠,指着道:“小船上铺软乎点,现在有点热,还要铺上凉席和这个靠垫,多带几个放上去。”
龄草看到林月儿自己缝的床靠就想笑,之前夫人兴致勃勃去了针线棉花和布料,在屋子里又是拿尺子又是拿剪刀得鼓捣半天,还以为要做个什么了不得的物件。
最后缝出来一个像山不像山,似石头非石头的物件,一众丫鬟想夸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还好林月儿没有为难他们,揭晓了谜底,她竟然缝的是个大兔子!
木丹当时凑在她耳边嘀咕,还好没有夸出口,不然一句‘这石头真别致’不把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可夫人当个宝,屋子里看话本子都要抱着,似乎很是满意喜欢的样子,搞得小满想给夫人润色润色都不敢随意出手。
“是!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龄草认命下去安排。
江府,荷花池!
林月儿赶走要在一边伺候她的丫鬟,抱着自己的兔子仰躺在小舟上,拿起桨给自己摇进荷花深处。
宽大的荷叶挡住头顶的阳光,林月儿摸到一根茴香小油条放进嘴里嚼吧嚼吧,然后把0527摇出来,在充满荷花清爽的香气里,看看电视、吃吃零食,再睡一个美美的午觉,生活如此美好。
第33章薄如蝉翼荷花鱼
盛夏如碧,骄阳似火,宫墙里大殿外,几百官员跪地朝拜。
承和殿外砖地坚硬滚烫,一众大臣头扣地脚朝天,整个背部和脑袋都汗如雨下,年轻少壮得倒挺得住,只苦了年老体力不支的,再等一会儿怕是要晕厥过去。
还好,皇上只是多嘉奖几句太子一系巡盐归来的人,仁德体谅,散了朝。
青衣的小官跟着自己的上司跟着人群往外走,小官才从外省调任回来,不甚清楚这朝会规矩,讨好的在上司身边打听。
上司年老体胖,被小官扶着,松快了不少,又被来往日同僚注视,常年被边缘化的人虚荣心忽然抖落起来,拿捏起声调道:“咱们圣上仁德,体恤悲悯,这样子的朝会至多每旬一到两次罢了,其他就是中书令、大理寺六部内阁那些从四品以上的官员日常与圣上临朝议事罢了。”
小官点点头,圣上仁德世人皆知。
天气炎热,上司用袖子擦了擦脸颊,几步路走得他直喘气,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还说道:“平日朝会没有这么长,至多不过一两个时辰罢了,今日是太子殿下巡盐归来,盐务账务清了不少,还追回了不少账面欠缴的银子,陛下高兴!陛下仁德,殿下能力也有目共睹,大渝之幸,天佑我朝!”
上司说的激动,情不自禁间声音些许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