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里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直吓得树冠上的鸟扑腾翅膀飞走,吓得院子里做事的奴仆丢了手里的活计,吓得龄草脚一崴紧走几步赶进内室,吓得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江洛心脏微紧猛一睁眼。
在龄草进来和江洛醒来之际,林月儿已经眼疾手快地把被子捞起来抱在身前,挡住他们的目光。
龄草开口:“夫人?怎么了!”
江洛开口:“夫人?做噩梦了?”
说完两人就都疑惑地看着脸上表情复杂的林月儿。
林月儿此时没有说话,因为宿醉后断断续续的记忆突然挤进脑袋,她脸上从惊愕到愤怒再到昨晚记忆入脑的难堪和窘迫,甚至还有内心‘我真是个禽兽的’的唾弃和尴尬。
江洛见她神情复杂呆愣,没有回话,便直起身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夫人,一个梦而已,不必害怕。”
紧紧抱住小被子的林月儿脸色爆红。
天呐,她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呀。
她抬眼看向江洛带血的肩膀,羞愧地垂下眼,没错是她干得。
不止如此,她……她还不顾江洛的身体和意愿强行……
啊!
不能在想下去了,在想下去就要去录法制心声独白了。
还好只有婚内只有不能不顾妇女意愿,要是妇女换成妇男,那就不单单是道德的问题了,还……
唉!大无语,林月儿捂脸,怎么会这样呢,她的酒品怎么会这么差呢?
江洛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嘴里笑道:“夫人这么大了,怎么还怕噩梦么?”
梦?
对!这一定就是一个梦,她要重新入睡,再换个姿势醒来,这个世界就一定一样了。
江洛看她裹成一个团又缩到里面睡觉,看着天色想了想,凑过去拍拍她的被子道:“夫人?昨儿折腾了一宿,想必你也饿了吧,不如先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再睡,嗯?”
嗯!又是这个嗯,林月儿背脊战栗,闷闷地在被子里憋出一个咕噜声。
没错就是肚子饿了的咕噜声。
林月儿紧紧摁住肚子,试图掩盖它的声音,被子外面江洛轻笑:“夫人?快起来吧,龄草已经摆好饭了,为夫去先去换药。”
外面脚步声离去,林月儿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偷偷从被子缝里掀开一角来看,外面确实无人了。
她露出头来,裹着被子下床,脚落到地上直接一软,坐了下去,她用力地锤留下酸疼的大腿根,回应她的是更加酸爽的痛。
同时脑袋里忽然闪过江洛昨晚在烛火映照下脸上那晶莹剔透地汗。
她再次捂住脸,啊!要不要这么卖力,禽兽,太禽兽了。
龄草再次进来就看见夫人裹着被子坐在地上脸上表情丰富多变,她小心翼翼凑到林月儿面前:“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林月儿用手理了理头发,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故作平静到:“来,扶我一下。”
龄草依言过去将林月儿扶起来,带她去侧室梳洗。
换衣服的林月儿对着满身红痕,极力安抚住内心,效果显著,她出来时已经面容平静,被龄草领到院子里用早膳。
看见江洛坐在桌前等她,一身束衣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身材。
有、有力!林月儿低下头不让自己浮想联翩。
若无其事地被龄草扶着过去,江洛站起来接过林月儿的手,忧心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林月儿若无其事:“无事,腿有些软。”
江洛轻笑,凑到林月儿面前悄声道:“都怪为夫。”
林月儿维持的平静裂开,来个人带她走,赶紧滴。
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小满上前道:“夫人,铁三说是有事求见夫人。”
“见!人在哪儿呀,现在就去。”林月儿马上站起来就要走。
江洛伸手拉住她:“不着急,夫人先用饭。”
小满在江洛不赞同的眼神里退下。
林月儿默默抽出自己的手,不敢与江洛多说,坐下捧着碗食不知味的往嘴里送了好些吃食。
七八分饱,便又站起来道:“夫君,那我就先去了。”
江洛见她确实吃得差不多便点点头:“需要我陪夫人你去么?”
“不用,不必,我就在客院见见。”林月儿立马拒绝:“夫君忙去吧,昨天便耽误一天陪我出去,今天想必有许多公务要忙了吧。”
江洛点头:“好的,夫人不必担心,为夫的肩膀一时半会儿还好不,对于公务有心也无力呀。”
林月儿偏过头,脚步不自觉加快赶紧离开。
终于走出北院,她拍了拍自己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是觉得江洛现在每一句话都充满浓浓地暗示意味。
一路急行走到外院和内院之间的客院,龄草照例给她寻了屏风和帘子遮挡,在这里接见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