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河中小船上矗立着地张秀兰此刻正看着江洛和林月儿。
挑拨太子和江洛后,没等太子回来处理,张秀兰便已经从太子身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身后的丫鬟上前为张秀兰披上披风,张秀兰按住丫鬟放在她肩上的手,眼睛不错地盯着岸边地一对璧人,面无表情道:“去,跟姐姐说晚半天再走。”
丫鬟应下退下。
岸边上江洛带着林月儿一路从东街逛到北桥,这一路的风景不过是寻常街道,但在林月儿眼里看来却相当新奇。
许是江洛太博学,一路下来,林月儿不管指什么他都能回答上来,甚至还能旁征博引,让旁边的幌子、凸起的角宇甚至是一棵普通的树都显得那么生动有故事。
除了不让她吃小摊贩的小食,其他一路上的丝绸玩意,他价钱都不问,直接就是买买买。
堪称一个完美的……导游。
林月儿满眼欣赏的打量江洛,这要是搁在现代,就这肚子里的知识储备量,一定是一个超火的——导游。
一路走走停停,行至傍晚,江洛说得渴了,林月儿也走得饿了。
重新坐上马车,又驶回了明月楼。
江洛举起左手将林月儿扶下来。
林月儿看着明月楼:“又是这儿?”
“看你挺喜欢的,就定了今日的晚宴,在六楼,登高处一览洛河无限风光。”江洛点头道。
林月儿惊喜挑眉:“你什么时候定得?”
“中午你在马车上的时候。”
此时远处巷口停了一架乌蓬马车,跟了他们一路地张秀兰,坐在马车里看两人携手进入明月楼。
旁边一双素手递过来一盏茶:“灵儿,你这是何苦,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张秀兰拂开张秀云的手,一脸寒霜:“我是张秀兰,不再是灵儿了。”看向明月楼的方向,张秀兰眼神恨恨:“棋差一着,摆了许久的棋局忽然就被人收了尾,真是些废物,都怪这个江洛。”
张秀云叹气:“算了吧,妹妹咱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不是已经寻到了四皇子身边的途径了么,咱们还有机会。”
张秀兰抬眼看向张秀云:“算了?姐姐心善,我可不似你,何祖耀的爱妾和宝贝儿子也能说放过就放过,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她马车扶手便取出一个小布兜,从里面打开,赫然是一个翠绿清透的鼻烟壶,看向旁边碎掉的茶盏,让丫鬟再沏一壶来。
乌蓬马车走下一个双髻丫鬟,捧着一杯茶往明月楼去了。
林月儿爬上六楼,气喘勋勋找到椅子坐上去,看见江洛右边臂膀上的包扎似乎有些脱落,直起身子仔细看过去道:“夫君,你这胳膊没事吧,这药是不是该换了?”
江洛看了看自己的右胳膊,一天没换药了,也是该换了,让林月儿此等候,怕药膏熏人,带着积福另寻个房间换药去了。
小二领着双髻丫鬟恰好到了六楼,见林月儿一个人在,便将此人领了过来:“夫人,有人找。”
双髻丫鬟捧着茶盏过来,半蹲行礼道:“请夫人安,我家主人差奴婢来给夫人送一盏茶和一件礼物。”
龄草上前拦住问话:“你家主人是谁?何故要送我家夫人礼物和茶水?”
双髻丫鬟道:“我家主人说她乃深闺一弱女子,江大人锦州一行曾远远见过一面,被江大人冠玉面容不怒自威的气势所吸引,曾厚颜自荐枕席,但江大人以家有贤妻婉拒,如今我家主人不日便要离去,便想将此物还与夫人,再奉一杯离别茶,了却此缘。”
龄草和木丹气的咬牙切齿,撸起袖子就要赶人。
林月儿睁眼看过去,好重一股绿茶味。
听听这用词表意,还自荐枕席呢,说是贤妻婉拒,这古代的贤妻便是形容主动给夫君纳妾的妻子的,这是妥妥的讽刺她是妒妇哇,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等!”林月儿阻止龄草和木丹赶人的举动。
想必这就是哪个所谓的小妾吧,人家终于打上门了,咱决不能丢了份儿。
“龄草去寻一壶酒来。”林月儿吩咐龄草。
酒楼寻酒犹如井中找水般容易,很快龄草便呈上一壶,林月儿一抬下巴:“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茶,本夫人心领了,礼物,本夫人也收下,这壶酒便回赠你家主人。”
双髻丫鬟又抱着酒下了明月楼,回到乌蓬车,给张秀兰递上一壶酒。
张秀云不解看向张秀兰道:“她这是何意?”
张秀兰见着一壶酒也很纳闷:“姐姐可知这酒名曰‘知己’,不过她送我这酒干什么?”
双髻丫鬟摇摇头,把林月儿的话复述一遍给张秀兰听。
张秀兰哈哈一声:“着实可笑,难不成她还想和我做知己?狂妄无知!”
张秀云也是捂唇一笑,眼角细细的皱纹里夹杂着幼时的回忆:“若是爹爹还在,没准妹妹也能有几个知己手帕交。”
啪!
酒壶被扔到车壁碎裂。
张秀兰冷若冰霜,眼神冷冷地看向张秀云,并不说话。
张秀云自知说错话,低着头轻声道歉。
良久,车轮转动,乌蓬马车驶入人海终于不见了。
另一边,明月楼上,林月儿这厢刚送走送茶丫鬟,江洛就换好药回来了。
只是一回来就发现屋子里两个夫人的贴身女使,正隐晦地怒视他,当然其中一个没有很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