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九下!”
徐国公胖胖的身体站在徐国公府的花园里,手上还拿着个杯子,稳得此言心头一震,手中的杯子拿不住,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迷茫掩饰不住:“九下!真的是九下么?九下!怎么办,九下是九下!”
他慌乱得一直重复,突然他转头抓住管家道:“夫人呢?夫人去哪里了?”
管家道:“夫人去宫里见贵妃娘娘了,此刻…此刻怕是还没有回来呢。”
徐国公肉眼可见的更加慌乱了,“宫里,怎么能在宫里!你去!……去把夫人接回来。”
他刚说完又立刻反悔道:“不!算了,算了,等夫人回来吧,你去门口守着,夫人回来了你就来叫我。”
这边不同于徐国公的慌张,徐国公夫人在宫里和贵妃听见这个钟声两人相视一笑。
徐国公夫人对着贵妃说道:“圣上已去,娘娘难道此刻还在犹豫,咱们得趁太子反应不及才是。”
贵妃勾唇一下:“喜枝。”
一个宫女走出来对着贵妃福礼,贵妃看向她:“安排好了么?”
喜枝点头:“娘娘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劳娘娘和徐夫人随奴婢去偏殿换衣服。”
不一会儿,皇宫中贵妃的宫殿海棠殿忽然走水,熊熊大火猛烈的烧了一个晚上才算完。
第二天扑灭掉火势后,太子一身孝服赶来,看了看现场的残破之象后,一个太监过来禀报:“回殿下,火势扑灭了,但是海棠宫里的所有人包括贵妃娘娘和徐国公夫人都葬身火海了。”
太子脸上冷漠,听后点头道:“这里尽快处理好,至于贵妃的安葬,问一下母后。”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如今父皇崩逝,虽然是早有迹象,但是他的登基大典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准备好的,他还有好多事个韩阁老几个商议,一个高贵妃薨逝而已,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文德殿,几个阁老为登基的祭礼顺序吵的是不可开交。
因为先皇再时,昭庆公主深受喜爱,所以哪怕是皇家祭礼也给肇昭庆设置了位置的。
只是如今昭庆公主已经嫁人,先皇也已经去了,这些特权还要不要按照先皇的意思进行。
这其中牵扯的就不单单是这一次祭礼的顺序问题,还有未来昭庆公主的地位尊崇、先皇定下的各种规矩和治国策略,这其中太子这个皇上的态度就很微妙。
几个阁老在文德殿吵的是不可开交,太子不厌其烦。
他支着头,眉头紧皱,他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要么照旧要么就直接把昭庆撸掉就好了,反正昭庆也不一定愿意去。
几个阁老吵完之后,太子几乎都要睡着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脸皮轻的人都已经憋得脸红了。
虽然没敢哼出声来,但脸上的怒其不争明显,甚至隐隐有摇头的趋势。
皇宫内,灯火通明,虽然还在为先皇服丧期间,但各宫室都开始活泛走动起来了,是以高贵妃的死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毕竟就算她活着,太子登基,以她是四皇子的生母,就未必会给她什么好果子吃,死了倒是解脱。
甚至有一股风言风语说是皇后和太子弄死的高贵妃,还有传言高贵妃的死就证明太子得位不正,心量狭小不堪为君的。
只是这股流言蜚语只在暗地里流传,即使被人知道了,传言纷纷竟一时之间找不出源头来。
皇城里暗潮涌动不说,外面的百姓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风声,传的有鼻子有眼,护城卫抓了一批又一批传谣言的人进去,谣言却越演越烈甚至有禁不住的苗头。
萧真益在皇宫里听到这个消息震怒,直接下令再传谣言者杀无赦。
内阁首辅几个人都劝不住萧真益的怒火,终究是杀了一群传谣言的百姓,才算是将此事平息了下来。
这期间里,南屏坊江家的一直大门紧闭,对外谢客。
辜超逸坐着轿子过来,管家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拦,就被辜超逸推开闯了进去。
听雨轩内,辜超逸推开书房的人见着坐在书案后的人气的把手一甩:“你倒是闭门在家好不清闲!”
江洛抬头见着旁边的管家气喘嘘嘘的过来一脸歉意的看着江洛欲言又止。
他抬手挥退管家,书房门再次关闭,只余下他们二人。
江洛沉默一刻忽然轻笑:“超逸兄希望我忙什么?”
辜超逸鼻子哼出一声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太子……额,皇上如今行事越发偏颇,满朝文武劝止不住,你与太子从小长大,也不去劝劝,我老爹都让我找你找疯了,你也不出现,你躲什么呢?”
江洛闻言收起笑容,知道糊弄不了辜超逸,便道:“过几天我就会辞去吏部尚书一职,超逸兄,太子已经不是那个太子,他是皇上,什么长大情谊,莫要再说了。”
辜超逸深吸一口气,“何至于此?”
然后又想到如今皇上登基后的种种行为,事到如今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
“你这多年寒窗苦读!辞官以后要做什么?”辜超逸皱眉,他知道自己这位兄弟的理想抱负,如今做出这样的决定他都替他惋惜。
江洛勾起唇角道:“天生我才必有用,超逸兄不比为我担心,倒是超逸兄你,皇上如今撕下仁善的面具,乱杀平民百姓,以后朝局只会愈发艰难,超逸兄也一定要当心。”
辜超逸苦笑:“这时候倒是羡慕你有提得起放得下的勇气,我要是想逃,我家老头第一个就不答应,你这话应该说给老头听,连韩阁老都看清了如今圣上薄恩寡幸的脸谱,只有我家老头还头铁,日日上奏,唉!整得我是心惊胆战。”
江洛摇头失笑,辜鸿的性子就是这样,只是如今皇上的性子,辜超逸的担心也不算多余:“你最好是想办法劝一下伯父,如今正是皇上掌权的时候,违逆他不会多宽容的。”
辜超逸听得心里咯噔一声,就要坐不住,他是真的担心辜鸿那个傻老头。
想的烦躁,老头脾气执拗,他哪里劝得动,便不想了又与江洛说起了别的:“哎!现在看了刘子玉早早的离开金陵倒是一个明智之选,你不知道,刘家竟然真的生出来一个嫡子,这些时日看着都扬眉吐气,这都要过年了,也没有见捎信去漠北问问刘子玉的近况,仿佛都在默认没有这个人似的。”
江洛缓缓摇头,刘家的不堪,他早就知道,只是想到刘子玉就想到漠北,他吐出胸口的浊气,想着莫不是年前递交辞呈吧,也好早日启程去漠北。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