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7把刚刚林将军霸气果决的下令给她讲了。
林月儿点头:“这样也好,也好。”
实际上她早就知道这样的人,早点除掉才是永绝后患,但是她不敢,拖拖拉拉到如今,终于交给了林将军,林月儿心里想从逻辑上来讲城里现在最大的官是他父亲,应该具备这个执法圈吧。
好吧,她重点又跑偏了。
好一会儿,在0527的絮絮叨叨下,才知道,林将军把这两颗头绑在长矛上,投向城外的完颜打牙军,同时投递过去的是还有一封挑衅至极辱骂信。
什么?辱骂信?
林月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辱骂信什么意思?
0527直白到:“当然是骂他呀!”
骂他完颜打牙撕毁边境数十年的和平,背弃他们之间的友谊。
额……等等?
哪来的友谊。
0527:不知道。
前面叽里呱啦的道德制高点套话一堆说完,便是说完颜打牙蠢钝如猪,听信小人之言冲动开战即将付出代价,这两个人根本不是自称的什么朝中来使不过是阴谋诡计,要挑起战争,要利用完颜部落。
林月儿皱眉听着。
0527接着说最后的重点,重点是他们已经接到朝中的旨意,不日援军将至,靠西边的李家军也会前来支援,让完颜打牙速速投降,林将军可以帮他向咱们陛下略略求情些许保留他全尸体面。
哗!
林月儿和0527听完,一致觉得虽然不要碧莲但是莫名骂的高级。
林月儿:“那完颜打牙是真信?”
0527想了想:“不知道,他口音太重,我识别不了,不过我看见他把信全部都撕掉了。应该很生气吧。”
确实,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林月儿摸了摸下巴,张秀兰就这么死了?这人给她感觉阴恻恻潜伏了很久的感觉,死的这么干脆么?
她摇摇头没去深想,众目睽睽之下,任他是个孙猴子都没有办法逃脱了。
林月儿起身穿衣,他知道林父此举是诛心之举,朝中支援、李家军不过是狐假虎威,做不得真,城内……如今也是风雨飘摇,她想不出林将军接下来的计划,所以她打算直接当面去问。
除了龄草面露担忧但也不敢阻止,贴心的服侍她,给他更衣,0527八卦之心骤起,恨不得催着她赶紧飞过去。
林月儿在镜子前理了理鬓角,看向龄草道:“如今木丹有了着落,你却教我放心不下了,如今战事虽然惊险,待过去你可有想做的事?”
龄草看向林月儿的眼眶霎时盈满泪水,鼻头的眼眶逐渐通红,神色确实委屈担忧:“小姐说这种话干什么,龄草如何没有着落,小姐去哪儿,龄草就去哪儿,还要做什么呢?”
闻言,林月儿只是拍拍他的手,没有再多言,对一个一心一意为她想的人,她亦不忍心。
恰好林母身边人来叫,几步路过去,林母正站在屋子中间踱步,看林月儿出现立刻往前将她拉至身旁细细叮嘱道:“刘子玉回来了,李家给了他一队轻骑,你两位嫂子已经收拾妥当,你也不用收拾,我给你备好了,你直接跟他出发就是。”
林月儿震惊道:“什么出发,母亲,你要将我送走?”
第123章(捉虫)
林母点点头,脸色带着些羞愧,但还是说出来了:“围困三月,因为乖女带回来的粮草,虽不算弹尽粮绝,但确是音信隔绝,城内人心浮动军心不稳,你父亲和兄长的意思都是让你先走,父兄会各自抽调亲兵。”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道:“不多,约莫20人。”
嘴里说这话,不管林月儿如何反对,只一味拉着她往外走,不断安抚:“人是少了点儿,但是如今天色渐暖,一路南下路上只会越来越好走,我和你父亲看了,东西北三个方向都不妥当,未有正南方向……”
“母亲!”林月儿大声呵断林母的话。
“不行,我不同意。”见林母欲要插话便道:“母亲听我说完,如今正是军心不稳的时候,父亲又激怒了完颜部,如今若是我们这些家眷一走,人心更加跌落,如何应敌,父亲母亲莫要冲动,女儿这里还有……”
林月儿说到一半,脑子里0527急切插一句:“没有了,粮食唯能维持三天,炭火和马草都消耗完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下意思在心里否认,怎么会,那么多!我带了那么多!
0527机械的声音仿佛没有温度:“因为你改变了这里,从一开始林家军就严守城门打得消耗战,人数损耗少,粮草的消耗就变大了。”
这……
她心思百转面上却只停顿一瞬:“就算是弹尽粮绝,女儿乃林家儿女,绝不做逃兵。”
林母焦急万分,将她拉扯到廊下道:“女儿你跟你嫂子走,这扯不上逃兵,你们先走,今夜、不。”林母仿佛欲言又止,眼眸灿灿又抬起头对林月儿道:“算了,便于你说,你父亲已想好,今天激怒完颜打牙,扰乱神志,等夜里你父亲便会率军偷袭,此时南门也会敞开,给想活的百姓一条生路,只有他们在前方前置敌军注意,你们才有出城的机会。”
她不懂军事,如此难道不是虎口拔牙一般,一命换一命,林月儿刚要摇头。
林母又道:“女儿你安心,你并不练武,如今决战在即,你们都在这里只会让你父兄放心不下,不如退到宛城后方的黔坡郡,如今你大嫂有孕,让你二嫂带着你们过去,我和你父兄都放心。”
大嫂有孕了?林月儿想起饭桌上那个清秀文雅的女子,又想起二哥那个冬天打扇的装货,心中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不由联想到也许在原身那一世这俩人会命丧宛城,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扬起就忽然下坠,微风吹起发丝迷了双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发干却坚定:“那就让二嫂送大嫂好了,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走……”
她以为这句话说出去,林母还要与她劝说一二,结果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动静,她放下手,眼睛还有些模糊看不清,却恍惚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不是林母?
与眼前的迷蒙散去一起的是一个仿若落入雪堆的拥抱,就像是年幼的她第一次跌落在松软的雪堆里的时候,虽然有些冷,感官和心里都告诉她好软好舒服。不等她抬头看清这人的摸样,刺耳的一声喊叫将她从柔软舒适的思绪中拉出来。
0527尖叫:“是江洛!江洛来找你了!”
她抬头,风从四面八方裹挟进她的领口脸颊,两人的呼吸交缠出白雾。
白雾散去,果然是许久未见的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