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生最讨厌被人耍,今天这件事已经触及到她的雷区。
更何况,在听郑琮说了之前的事情後,她现在更加反感。
她怒气冲冲开车离开,回了南岸府。
开门才发现程景赫竟然正在厨房忙碌。见陆诗音回来,还特意到门口来接。
她愣了一瞬,想起早上那一茬。
“我吃过了。”她说。
程景赫眸中划过一丝失落,很快回复如常:“是吗?那我去关火。”
陆诗音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突然在想,那些出轨的丈夫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心理,莫名地,她生出愧疚感。
走到厨房一瞄了一眼,还挺有模有样的。
陆诗音:“既然都做了,那就吃一点吧。”
程景赫讶然:“不是吃过了?”
陆诗音想到刚刚那一出,吃是吃过了,倒是没吃饱,後面被气饱了。
“吃过了不能再吃?”她反问,“别管,我说要吃就是真的要吃。”
她回房换衣服,再出来时,坐到沙发边静静等着,厨房里男人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一角,里面传出锅铲的碰撞声。
没一会儿,程景赫喊陆诗音开饭。
陆诗音没想到他做得这麽丰富,不禁发问:“跟谁学的?”
“以前跟阿姨学了点。”他略有些局促,让陆诗音落座,然後拿出病历本端端正正地交给陆诗音。
她接过,问他:“这是什麽?”
“病历本,我去看医生了,现在有在按时吃药。”
他回答得如此认真,陆诗音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忙碌一天,显然已经把早上那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但没想到他一直记得,不仅是记得,甚至还真的好好去看了病,还让她过目病历本。
见陆诗音笑了,他问:“不生气了?”
陆诗音打开病历本翻看了一下,医生的字看不清……
她把病历本还给程景赫:“你自己的身体,我生什麽气?你愿意好就好,不愿意好和我有什麽关系?”
她说完,拿起筷子夹菜吃。
程景赫拿不准她这到底是好了还是还在生气,想起袁航给他传授的经验,他将她这一行为归类为还在生气。
他也认真吃饭,时不时看陆诗音一眼。
陆诗音见他总往自己这边看,又想起郑琮说的话,问他:“我听说之前爷爷帮我看的是郑禹,怎麽後来变成你了?”
程景赫问她:“谁和你说什麽了吗?”
陆诗音点头:“嗯,郑琮和我说的,他说在你之前,我本来要和他家联姻。”
程景赫小心翼翼问:“他怎麽说的?”
陆诗音说:“说事出有因,最後掰了。”
程景赫冷笑道:“事出有因不见得,他当时那麽抵触,怎麽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你知道?”陆诗音问他。
程景赫觉得说这话不太好,说:“你可以去问爷爷,爷爷会告诉你的。”
“你不能说吗?”
程景赫沉默一下说:“郑禹有一个初恋女友,本来都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郑家很看中门当户对,这件事一直搁置,直到郑老爷子和你爷爷说起联姻,把郑禹逼急了,他在你爷爷面前说了些很难听的话,所以这件事才掰了。”
陆诗音听完没有太惊讶,这件事和她自己想的也差不多。她联想到陆正国对郑禹的态度,再结合程景赫说的这些话,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原来如此。”她说,“那又是怎麽到你头上的,你爷爷去找我爷爷说的?”
程景赫“嗯”了一声,“是的。”
陆诗音放下筷子,“你不反对?”
程景赫觉得有些胸闷:“没什麽好反对的……”
陆诗音笑了一下:“别人都知道反对,你怎麽不知道反对?”
程景赫许久都没说话,最後才说:“因为是你……”
陆诗音深深认同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她明知道两人之前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但现在听他这样说却觉得有些开心。
顺便还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也太为难人了。
她笑着说:“好了,和你开玩笑的,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