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没背景没身份,哪里来的能力去换气运?
但自己一开始居然没有怎么怀疑,身边的人也莫名其妙地笃定。
周明瑞的神色变得微妙……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些离奇了。
“我听说你们有钱人就喜欢养养小鬼,搞些封建迷信。”罗筠掸掸衣摆,身上有种神鬼莫近的锋锐:“我们底层人呢就单纯多了,我从来不信鬼神。”
“呵呵。”周明瑞冷笑一声。
“偷了又怎样没偷又怎样。”谢观认为方可颂只要不偷人偷什么都行。他弯着眼睛,声调温柔地说:“要我说,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都不知道,那不如干脆去死吧?”
他说完又转向周明瑞:“难道当初说要把他扒皮抽筋的人不是你?”
“我那只是吓吓他!”周明瑞咬牙切齿地说:“谁让他敢甩我?还有你跟商应叙这两个贱人,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他分手?!一个我的表哥,一个我的兄弟,趁我出国全他妈来撬我的墙角!你们要脸吗?!”
谢观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那只能怪你没用,要怪就怪你拴不住他的心也留不住他的人。”
周明瑞噌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额角青筋暴起。
“要我说你们就不要狗咬狗了。”罗筠缓慢地打量对面的三个人,语气尖锐冷血:“他为什么会掉进河里?还差点死掉?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遍吗?你们狗咬狗还控制不好后果,如果识趣,就应该滚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几人之前的氛围降至冰点,每个人对对准其他人的心窝狠狠地捅,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不介意用真的刀来捅,看对方的眼神都带着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恨意。
“打扰一下。”
护士走过来小心地提醒道:“这里是医院,麻烦你们尽量保持安静,其他病人会投诉的。”
谢观已经习惯性地维持自己的影响,虽然心里很暴躁但还是用礼貌得体的语气说:“抱歉,我们会注意。”
护士松了口气:“谢谢配合。”
回到护士台之后,她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真是很费解,明明每个人都又高又帅,气质样貌都顶尖,但是不知为什么,给她的感觉都很像是没拴绳子的恶狗?
商应叙全程冷眼看着他们,语气冰冷道:“你们想打滚出去打。我只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众人沸腾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谢观摁了摁太阳穴:“你什么意思?”
商应叙真的不耐烦跟他们商讨这件事,但关乎方可颂的安全,他还是言简意赅地说:“余霜不对劲。他对我们身边人的影响好像有点太大了。”
其实他早就对余霜产生过怀疑。
余霜回来认祖归宗的过程有些太顺利了,并且,过于轻易地得到了宋知秋和赵淑棠的喜爱。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的意志和感情受到了方可颂的控制,但每一次靠近余霜,却总会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感觉——像是一只手强硬地想要入侵他的大脑改写他的想法,这种强烈的撕扯感甚至让他有些反胃。
因此他尽量避免和余霜接触,本来他对宋知秋中意余霜这件事是喜闻乐见的,余霜嫁给周明瑞或者谢观任何一个人对他来说都有益无害。
直到方可颂出事,他忽然在冥冥中感知到一丝危险性。
听完商应叙的想法,周明瑞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他之前只是隐隐感觉不舒服,但是并没有想那么多:“你是说……”
几人陷入沉默,他们确实或多或少都产生过相同的感觉。
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自控力比较强,或是因为方可颂,他们的自我意识会对余霜带来的影响产生抵抗。
“但是就算他有什么问题,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周明瑞烦躁地在走廊来回走动。
“因为他说是方可颂偷了他的气运。”商应叙冷漠瞥了他一眼:“所以他们两个是利益相悖的……气运也不一定就是气运,或许是其他东西,某种或许拥有特殊能力的东西。”
当初自己找到那个狼狈的方可颂的时候,他说自己不是故意想要骗他的,但是想说出后面的话的时候,却没能发出声音。
商应叙只看见他茫然了一瞬,然后垂头丧气地说自己是被蒙蔽了。
或许他曾经是抱着想要报复自己的念头来接近自己,但以他的胆子,背后一定有一个东西指使他,他才会真正付出行动。
“方可颂曾经背后有个东西,促使他接近我们。”商应叙推测说:“现在那个东西正在余霜的身上,他所谓的好人缘、强大的亲和力都是那个东西给予他的,那个东西可以更改或者影响别人对他的感知,或许还能改变现实,制造意外并合理化。”
第30章第30章难道你们两个也喜欢我吗……
余霜回来之后一直致力于和周谢两家建交,不仅在很短的时间内加入了他们的圈子,还差点嫁进谢家。
其实仔细想想他身上还有很多其他不合理的地方。根据调查,他同养父母的关系并不好,常被苛待,回来以后却十分宽容大度,仿佛不计前嫌。
倒不是说这样不行,只是商应叙看得出来他并不是表面上那样温和谦卑,很多行为都有严重的表演性质,甚至是并不高明的表演。
而这样的他却在很短的时间内收获了可怕的好人缘。
不仅大部分二代圈的人都对他喜爱有加,众星拱月地捧着他,将他带进自己人的社交圈,一些只见过他几面的、甚至都没有说上几句话的人也愿意为了他打抱不平。
他的出现和方可颂简直形成了两个极端,一个声名狼藉,一个受众人喜爱。
方可颂身上的事情太突然了,简直就像是某种怪力乱神的力量在操控,于是商应叙第一个想到了同样不对劲的余霜。
他说:“我们或者方可颂身上应该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不停地针对方可颂。”
“从方可颂身上获得东西?”周明瑞面色古怪:“方可颂能有什么东西?”
余霜家虽然不能跻身顶层,但也算是钟鸣鼎食之家了,余家的父母还那么爱他。方可颂穷的叮当响,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余霜要从他身上拿什么?
想到余霜对方可颂莫名的敌意,以及对他们的接近,商应叙说:“可能和我们有关。”
谢观沉思片刻,看向商应叙:“所以你认为,是余霜和他背后的那个东西导致了方可颂突然的病症?”
商应叙没有回答,但脸上确实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