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早上,云初给他把完脉,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怎么了?”萧晏问,“脉象不好?”
“不是。”云初摇摇头,声音有些哑,“脉象很好。尺脉沉实有力,寸脉从容和缓,五脏六腑的脉象都恢复了正常。”
她抬起头,看着他。
“萧晏,你好了。”
萧晏愣了一下。
“好了?”
“好了。彻底好了。”云初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亮,像是太阳从云层后面跳出来,光芒万丈。
“你的身体里没有毒了,五脏六腑也调理好了,气血旺盛,经络通畅。你现在——”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现在跟正常人一样了。不,比正常人还好。”
萧晏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
她的身体很软软的,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小猫。她的头上有淡淡的药香,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云初没有推开他。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强劲有力,像鼓点。
这是健康的心跳。
是她花了将近一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治回来的心跳。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高兴。
很高兴很高兴。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云初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声,了一会儿呆。
今天要去游船——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压下去。
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就是游个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起床的时候,她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月白色的衣裙。
这是萧晏安排绣娘给她做的,领口袖口绣了几片兰草叶子,素净雅致。她一直没有穿。
平时她都穿着藏青色棉衣,方便做饭熬药。
月白色,不耐脏,而且麻烦。
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