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梁景年只觉得嗓子哑,立时闭嘴,一屁股坐下。
“南苑团茶……
三东家不太愿意喝啊?”
丰不泰说着,手里正晃荡的茶盏,停了,
手松,盏落,
跌在地上,
啪!碎了一地,茶水全撒了。
只有茶盏盖滴溜溜滚,一直滚到梁景年脚下,撞到他靴子边。
梁景年如被电击,脚往后猛然缩了。
“总管大人,让你交钥匙,你不干。
让你品茶,你不喝。
你想翻了天啊……”韩黄门声音尖厉。
祁作丕滑瘫在地,兀自疼的直抖,手扒拉着嗓子眼,嘴巴咕噜咕噜,已经说不清楚话。
“或许……嫌少了?
既然如此,这一壶都赏你了!”丰不泰指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红陶壶。
方后来眼神一紧,心里有些惶惶。
果然,韩黄门立刻掐住祁作丕下巴,往前拖去,一直拖到案几前,
提起滚烫的红陶小壶,
祁作丕眼角挣出血丝,心头更是骇然,
嗓子哑了说不得话,又被掐得呼吸都困难,
双腿只顾不停乱蹬,
再仰头看,茶壶口,滚水已然倾泻而下,
他下意识中死死闭住双目,
口也想闭着,
却被捏着,疼得合不拢,
嗓音呜咽,脑袋不停晃动,双腿更抖如筛糠,想要逃开,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任由那壶热水尽数灌入喉中,冲入胸腹。
梁景年脸皮紧,皱眉歪头不敢直视。
水已灌尽,韩黄门丢了祁作丕,
祁作丕双手捂喉,
在地上不停呜咽着翻滚,一口一口热水,从嘴角咕噜出来,
呕吐出的滚茶水浸湿锦衣,在地上沾了大片泥灰,淹没了金丝绣,
佛珠散落,扳指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直到他浑身气力用尽,只能趴在地上,手指颤动。
程管事看得都眉头大皱。
梁景年额上全是汗。
“今日正好与你算算账。
大房、三房,买通江湖人,跑去大燕埋伏,给忠信伯祁作翎下蛇毒,差点害死他。
又买通伙计行贿平川太医院,掉包药材,想再拿他入狱。
还要将县君祁允儿强行嫁入镇北侯府,好让梁二公子助你得官身!
你们从大闵、大济运回来的劣货,
打着皇商招牌,在节度使地盘上,对百姓强买强卖,所得银钱与节度使五五分账。”
丰总管边说边冷笑,从桌上丢过来一张写满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