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注视她狰狞扭曲的脸孔,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死活不肯在我面前掉下来,我抽了两张纸想要为她擦拭,她却用力拍打我的手,“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人都不在这里,你做戏给谁看?”
我扫了一眼被她打得红肿的手背,语重心长说,“我混过的圈子,如果你进去混,早就被杀得片甲不留。急躁可以一个人毁掉苦心孤诣经营的一切。”
林南剧烈喘息着,我笑了笑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将那张卡甩在她身上。
她在我身后破口大骂,咒我不得好死,咒我早晚也要被人轮奸。
我推开门的霎那她恶毒的诅咒全部落入周怀海耳朵里,他眉头紧蹙,秘书看到他的脸色不好,想要进去教训林南,被我伸手拦住,我摇了摇头,“何必计较,她也怪可怜的。”
秘书说柳小姐就是太宽厚仁慈,您这样怜悯她,她并不理解您的好意。
“她本来也是受我连累,骂两句能出气又有什么关系。”
周怀海下午还要赶两个市局报告大会,我和他在医院门口分别,他抱了抱我,让我不要往心里去,我说即将成为你的妻子,这点度量都没有,我还怎么抵挡外面蠢蠢欲动的野花。
他闷笑出来,“二十一岁的年纪,张口像个五十一岁的老学究。”
我伸手攥住他衣领,将他朝我身前拉了拉,“长得不像五十一岁不就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他挑了挑眉问我他在想什么。
“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他怔了怔,发出几声笑,“这么快就看穿了我。”
他难得没正形的样子令我不由自主想起另外一个人,我强迫自己将他的脸从脑海深处清除,周怀海在这时看了眼四下无人的停车场,捧着我的脸吻了吻我额头。
“有你足矣,哪有体力应付野花野草。”
我撒娇捶了他胸口一拳,让他赶紧走,别耽误开会。
周怀海离开医院后,我正准备弯腰上车,忽然包里手机响起来,来显是陈娇。
我和她接触不多,她生了两个双胞胎儿子如愿上位嫁了美籍华裔做大房,日子过得非常显赫,除了宝姐攒局不得不来,基本和我们这些曾经一起混圈子的姐妹儿不来往了,毕竟成了天鹅谁还愿意回顾自己丑小鸭的岁月呢,那多难堪。
她联络我还挺意外的,不过我知道肯定有事,现在圈里哪个姐妹儿惹了麻烦都找我,谁让我背后戳着周怀海,他都承认了我的地位,我更瞒不住了。
我接通后陈娇在那边特焦急问我,“柳姐,薇薇出了麻烦,她在圈子里就和你关系还凑合,能不能帮她一把,这事儿对你很简单,可我们办不了。”
薇薇在我给麻爷当干女儿之前救过我一次,当时我们七八个外围到卡城一家赌场陪几个大明星,其中有一个是港城籍演员,和老婆在一起二三十年,没孩子,电影界影帝巨咖,镜头前装恩爱,私下早各玩各的了,据说有点介怀他老婆年轻时被黑社会拍裸照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