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朝后躲避,周怀海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十分专注看了几秒钟,“乔川的爪牙,韩北。”
司机将车窗摇下,辨认了片刻说,“的确是他,乔川这个团伙的第一爪牙,没他摆平不了的事,记得刑侦大队说过,把韩北搞掉,乔川一多半见不得光的事就等于浮出水面了。”
周怀海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韩北搞不掉,乔川做事不露痕迹,他手下人都和他学得非常狡猾,擦屁股擦得很干净,而且韩北不是他提携起来的,他本身就很有名头,乔川保他也是保自己,地方区局鹏也碰不得,市局弄他都很难。”
黑道上混到他们这种咖位,骨头千锤百炼不知多硬,三十六种酷刑加身也不会吐口,搞了也没用,挖不出什么。
司机说看样子乔川的未婚妻怀孕了,兴许和周夫人前后脚生产。
周怀海不知是不愿在我面前提起他的私事,还是不感兴趣,他没有接茬,司机也就没再说下去。
我出院的第三天中午,顾政委邀请周怀海和我去望江楼吃饭,谈一些省厅下达的人事调动安排。
顾政委母亲寿宴之后,两人走动很多,一直邀请我去家中做客,他母亲很想念我,不得不说我虽然出风头惹人记恨,但计策还是相当奏效。
周怀海近几个月结交党羽很频繁,很多传言说他身边的柳小姐善于交际,为他把路铺得很稳,是女人中难得一见的风流交际花,因此凡是仕途上想要和周怀海接触来往的官员,都会委托他带上夫人,既想要一睹我风采,也想学学我交际的手腕。
我陪伴周怀海到达望江楼,顾政委和夫人已经坐在包房里,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四枚精致的陶瓷托盘,盘的边缘描摹着青花瓷波纹,波纹之上搁置了一双修长的乌木筷,哗啦啦的水声幽幽荡漾,正对窗台的鼎炉内焚了三炷安神香,闻上去十分静心。
他们似乎等候了许久,茶水也喝了半壶,指着鱼缸内的凤尾鱼正说笑着,见我们进来立刻起身迎接,他们打过招呼后,顾政委将目光落在我脸上。
语气颇为感慨说,“上次寿宴记得还称呼柳小姐,这一次已经是周太太了,时间过得真快。我母亲一直念叨周太太的聪明伶俐,心里的喜欢连自己儿孙都比不了。”
“顾老夫人这样抬举我,等过几天胎气稳了,我怀着重孙子一起去向老夫人请安。”
顾政委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周怀海肩膀,“了不得,有句话怎样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位八面玲珑的娇妻,你之前的老婆可不行,现在这位如果好好辅佐你,怀海,前途无限啊,早晚要成为一省之尊。”
周怀海笑着看了我一眼,“她就是嘴巴贫,幸好老夫人不嫌弃。”
他们落座后我和始终笑而不言的顾太太握了握手,我主动打招呼,她点头说知道,周太太的大名在特区早已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