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说你刚才不是承认了,只是奸夫吗。
他说既然是奸夫,那就一直厮混下去。
他说完两步迈到最里面,修长的腿踩在浴缸边缘,只是纵身一跃便从窗口跨了出去,整个过程流畅干脆,甚至连玻璃都不曾触碰,一丝声响没有。
我是亲眼见过周怀海以一敌十的强悍和勇猛,他招招凶狠锐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临危不惧的气度非常震慑,我这一刻在想,如果他们交锋会是怎样的结果,乔川的干脆利落是赢还是输,我又会在那样的生死之战里,不由自主跑向谁。
我听见常锦舟找保姆要钥匙,命令她打开这扇门,我飞快整理好衣服推门走出去,她们围堵在门口,都非常焦急不安。
我感觉唇上一丝灼热的刺痛,下意识伸手抹了一下,有很浓的血迹。乔川吻得真狠,竟然咬破了我的皮肉,他报复我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让我回去和周怀海没法交代。
贺太太急着方便,她匆忙从我身边掠过,没有留意到,而常锦舟看得清清楚楚,她很关切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原由推到她身上,说刚才敲门吓到了,不小心咬到嘴唇。
她眯了眯眼,虽然心有怀疑,但我出来时确实里面空空荡荡,真有什么也不能凭空消失,她握着我的手说抱歉,告诉我她只是担心,毕竟我是贵客,出了任何问题她没法和周局长交待。
我说我知道,我也很感激乔太太的记挂。
贺太太出来后我们一起到餐厅落座,保姆告诉常锦舟姑爷刚买烟回来,正在楼上换衣服,让我们先吃。
他还真会找辙,如果不是我清楚他到底什么人,还真以为他之前做过挺多次奸夫。
这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每一次和乔川单独相处,我总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他仿佛一片五颜六色甘甜芬芳的迷雾,将我困顿其中,我根本没有力气抽身,完全凭借理智与对周怀海的愧疚,将自己硬生生拔掉。
饭后贺太太嚷嚷着打牌,她们四个人正好凑一局,我和常锦舟都不感兴趣,给她们攒一桌,避到阳台上的藤椅闲聊。
说实话我不想和她接触,但也不能撂下筷子就走,总得多待会儿把礼数周全了。
她端着茶水问我喜不喜欢喝西湖龙井。
我尝了一口,倒是很鲜,差点苦味,“怀海喜欢金骏眉和庐山云雾,我喝也都是这两种,随他口味。”
“夫唱妇随,这很好。”
我笑着说你也是。
她盯着透明杯子里拂动的茶叶,“不是名贵的茶叶,但气息清淡,女人喝浓茶不好,太伤身体,到时候怀不住胎,我终归没有周太太的韧劲和勇敢,扛不住生离死别的打击。”
我心里很痛恶这句话,但面上不动声色,我移开视线看窗外起伏绵羊的花海,“能怀上也是缘分,总比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强。”
常锦舟将杯子放在石桌上,“今天是喜事,可我被添了堵,我也不瞒周太太,我遭了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