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给我斟了一杯,我不动声色拂开几乎要戳在我脸上的刀尖,那个马仔和我较劲,我指尖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力气逊色,但全身都在用力,我在摸底,摸赵龙的底。
赵龙见状蹙眉示意他撤,马仔这才把匕首离我远一点。
看来他还不会立刻了结我。我盯着杯口浮荡的暗红色液体,“原来这是一出鸿门宴。”
赵龙点了根烟,他一边抽一边打量我,“你也太不识抬举,特区这潭水是你一个女人能搀和的吗?金伟是我弟弟,跟着我打天下,他让你给整了,兴许命都留不住,我能放过你吗?你以为你男人就能保你,我要是想祸害一个人,这个人逃不掉,我有的是法子。”
他隔着浓郁的烟雾,忽然眼睛闪过一丝淫光,“别说,周太太还真是漂亮,我玩过的美女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周太太的韵味…”
他身体朝我倾来,我不着痕迹避开,衣服还是被他鼻子碰到,他贪婪嗅了嗅,“香,艳,美人儿里的极品。就是不知道活儿行不行,上了床叫得好不好听。”
他旁边马仔嬉笑,“反正也是要搞死的,龙哥尝尝不就知道了。”
赵龙舔了舔嘴唇,“那就尝尝?”
马仔一脸狗奴相,“川哥都这么喜欢,那滋味准错不了。您瞧她屁股。”
赵龙目光落在我臀部,“屁股怎么了。”
“又翘又圆,两瓣那么紧实,夹也能夹得爽死,龙哥好福气,直接搞死她,不是比一刀下去更好。”
赵龙哈哈大笑,他将烟头随手一扔,“周太太,听我小兄弟给你求情了吗,这样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如果在你身上爽了,兴许舍不得了,你只要不报警,老老实实跟着我,让那个我睡美了,我也能留你一条命。”
我冷笑不语,赵龙说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稀罕。
马仔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他吩咐包围我的打手撤,到外面等着,龙哥吩咐了再进来,别留在这里打扰龙哥享乐。
紧挨着包房走廊的打手将门拉开,这批人还没来得及出去,门外风风火火闯入一个马仔,进门就直奔正脱衣服的赵龙,“龙哥,川哥来了。”
赵龙脸色一变,“操,他怎么找来了,不是让你们别乱说吗!”
“您吩咐的哥几个敢违抗吗?这没人抖落,不知道川哥怎么知道的。”
赵龙将目光移向我,“臭娘们儿,你报信了?”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只听见了一句话,乔川来了。
我整个人长舒一口气,我到这一时刻才知道,他在我究竟心里占据了什么分量,或许已经很难从我心里彻底拔除,总要留下那么点根茎,以备下一次开花结果,卷土重来。
我刚刚剪掉他的枝桠和果实,他就继续疯狂滋长,开出比上一次还要灿烂的花朵。
我一次比一次不舍,就像任我怎样兴风作浪,他也不舍根除我那样。
抽丝剥茧,断骨剜肉,都无法将彼此从生活里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