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笑着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贺太太有些窘迫,她朝尤拉点头,抚着胸口向我走来,连说了好几声真像,“乔先生选上的这个美人,和周太太韵味气质眼神简直如出一辙,五官也有三四分相像,和您穿一样的衣服,捯饬一样的发型,看背影都分不出谁是谁。”
我笑着说人外有人,世上总有相似的。
“可您不觉得太像了吗,本身没什么,打扮起来就很刻意了。”
我身后闲聊的几个富太太阴阳怪气说,“乔先生刚才和周太太坐在第一排就说个不停,两人脑袋靠得很近呢,感觉非常投缘。莫不是周太太胞妹,推荐给乔先生走门路吧。”
她们咯咯笑,这话很刺耳,容易让人误会,我拾茬反而捅娄子,干脆不吭声。
贺太太瞪眼,“嚼舌根子找错了地儿,这可不是你们山头,闲言碎语管住了嘴巴,哪个都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哟,贺太太这墙头草,不够您巴结的,周太太都没说什么,开个玩笑而已,您倒是有眼力见儿。”
贺太太地位多少比她们高一些,不肯吃这难堪,冲上去要理论,我一把拉住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小声劝她息事宁人,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吵闹。
我走出几步听到那群惹是生非的太太又说,“江南会所传出了闲话,和乔先生偷情的有夫之妇是市局的夫人,不会就是她吧,市局那些官太太我见过,都不是能入乔先生眼的,唯独她最狐媚。”
我脚下一顿,脸色不由有些发白,这时一名礼仪小姐站在门口忽然喊,“乔先生,您桌上有两样东西没带走。”
乔川被一群男宾簇拥,站在距离门口最远的窗台,宴厅鸦雀无声,都纷纷看向礼仪小姐手中的东西。
一只手表和一张纸。
乔川笑说是我的。
紧挨着礼仪小姐的一对男女接过,打算送到他面前,女人没拿住那张纸,轻飘飘飞出了好远,落在另一位夫人脚下,夫人捡起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疑惑念了句“柳玥?”
奸情败露都是源于蛛丝马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有心人揣测分析,就成了实打实的证据,乔川不是离开女人活不了的好色之徒,所以这张写了我名字的纸,立刻被推为众矢之的。
她们皱眉凝视我,满嘴微词,“柳玥不是周太太名讳吗?乔先生写这两个字干什么。”
女人拿着那张纸反复翻看,“这是男人字迹,乔先生都说是他的了,应该是出自他手了。”
“真是奇了,乔先生是有妇之夫,周太太是有夫之妇,写名字干什么,搞得像定情信物一样,换做我避嫌都来不及。”
女人们纷纷看向仍旧喝酒的乔川,他身后男子在和他小声说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笑,他对这边的嘈杂议论听不清楚,只知道很热闹。
“刚才我都看见了,乔先生对别人不苟言笑,可对周太太笑模样时时挂在脸上,好得不得了。周局长和乔先生闹得不可开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按说周太太应该是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