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视门上金色的号牌,里面溢出几声男人的笑,“乔总,您可太谦虚了,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在特区您已经是所向披靡,没有了周怀海这只拦路虎,现在还有人是您的对手吗?”
另一名男人哈哈大笑附和,“是啊,乔总从此畅通无阻,恐怕短短几年内,会更让其他公司望尘莫及。”
是蒂尔第二股东杜兰志的声音。
乔川抽了许多烟,嗓子微微有些沙哑,“都是诸位的功劳,我仅仅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
“乔总如果没有本事,我们也不会归顺您,终究还是您让我们看到了更大的利益嘛。”
我冷笑一声,趋炎附势,自古就是奸商官僚的嘴脸,这些男人曾经对周怀海也是这样吹捧谄媚,像孙子对爷爷一样,物是人非,也时过境迁了。
里面随后传出女人的歌声,以及男人放肆戏弄小姐的淫笑声,乔川没有参与这样香艳的纠缠,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我在包房外犹豫了许久,权衡再三觉得这样场合不适宜闯入,与其私下戳破,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如在正式场面上打个措手不及,即使于事无补,丑陋面目曝光也算大快人心。
我松开扶住门把的手,转身朝来路返回,宝姐倚着一面墙壁吸烟,她面前经过无数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们有些认出她,和她点头打招呼,或者干脆过去上下其手吃豆腐,问她什么时候肯陪自己搞一夜。
宝姐骂了句死鬼,“你这样的身子骨哟,哪禁得住我折腾,别搞死在床上。让我后台知道了,当心烧了你。”
男人大笑问你后台是谁,她扬起下巴在男人胸口用力戳了戳,“说出来你还敢不敢玩了?”
“这么厉害,不会是位高官吧。”
宝姐朝他脸上吐出一口烟雾,男人很买账,狠狠吸进去说真香。
宝姐抬起腿踹了他一脚,“得了,快进去呀,热乎乎香喷喷的姑娘等你呢,和我一个半老徐娘勾搭什么,我可架不住你那野蛮劲儿。”
她扭着腰肢千娇百媚,眼底又非常荒凉。
笑脸迎客,未必心中欢喜,人世间多少风月事,都是强颜欢笑虚情假意。
我朝她挥了下手,指了指门口,示意她我走了,宝姐没吭声,烟雾把她的脸孔遮掩,我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我走出江南会所,告诉司机先回去,暂时几天不要联络我,司机不解问我要做什么,您才为周局守完丧,不出去散散心吗。
我站在车旁,远处街头的灯火阑珊将我沉溺其中,车流人海穿梭而过,我仿佛很渺小,渺小到我觉得自己非常寂寞,孤独。
失去了周怀海的柳玥,像是没有家的流浪人,漂泊无依,行走在到处都是欺骗、华丽、掠夺的世界里,靠自己在男人天下拼一条出路。
“我有更重要的事做。”
“夫人。”司机叫住我,“那我什么时候接您,去哪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