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唇笑得很纯真,“就是掐算到柳小姐不会婉拒,我才敢舍下脸去请您呀。”
常老很宠溺指了指她,“你难得办一件让我满意的事。”
常锦舟拉着我的手走到餐桌旁,安排我坐在她和常老之间的空位,对面是乔川。
我狐疑问二姨太没有一起来吗。
常老说她在家里休息,爬山拜佛累了,一点苦吃不得。
乔川有几分危险眯起眼睛问她,“这是你说的贵客。”
常锦舟递给我一双消过毒的银筷,“是呀,除了柳小姐,还有谁能在特区女眷中称贵客呢。你说她忙公事来不了,我就让司机去问问,结果前台说她不在蒂尔,这几日都没有去,一直在家中休息,看来你的消息也不是很灵通嘛。”
乔川面容看不出喜悲,只是高深莫测,他松了松领带,伸手将她眉眼间一缕碎发撩拨到头顶,更清晰凝视她的眼睛,笑得耐人寻味,“是不如你灵通。”
乔川这句话使常锦舟脸色骤然一变,她看出他云淡风轻的脸孔背后是对她多事的责备与不满,她非常楚楚可怜握住他停在自己脸上的手,“川哥,你生气了吗,怪我擅自做主是不是?”
乔川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如果觉得我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
嘴皮子功夫连我都不是乔川的对手,她更不会是,常锦舟被噎得难受,她嘴唇阖动了两下,找不到合适的解释,红着眼睛小声说我就是想热闹一些,让大家都高兴,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乔川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出,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没有做错,岳父也很想柳小姐过来,是我没有问清楚,以为她今日很忙。”
常老摘掉腕子上的手表放在桌角,意味深长对乔川说,“男人心思就是不如女人细致,幸好锦舟又去问了问,否则今天我不是要与柳小姐遗憾错过。”
乔川笑说岳父又不是为了这顿饭,求子的事办成比什么都重要。
“谁说我不是为了这顿饭。”常老笑容满面看向我,“如果不是想要见柳小姐一面,安排人护送小二过来就是,我也不会大费周折跟着。求子也未必能成,不过图个心安。”
乔川眯了眯眼,舌尖缓慢从门牙上舔过,这个动作极其危险而野性,他不再开口,兀自饮酒,陶瓷小杯挡住有些凌厉阴郁的脸孔,只露出一双喜怒无常的眼睛。
常老不停转动桌盘嘱咐我多吃一些,常锦舟还没有夹到就又被转走,她尝试了几次一无所获,舔了舔光秃秃的筷子头,一把按住桌盘,“爸爸,您不要只顾着柳小姐一个人,她要吃什么自己会做主,我现在一口都没有吃到。”
常老很不满怒斥,“你比结婚前珠圆玉润不少,还吃什么?她清瘦成这个样子,你非要争这一口食物吗。”
常锦舟哭笑不得,“我终于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让二姨太过来,哄她在宾馆休息,哪里是怕她累,如果二姨太在场,您这样照顾柳小姐,她一定会吃醋撒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