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疼,爬起来一把推开挡路的马仔,冲到老K面前,“有点麻烦,川哥到了,看样子刚下飞机,带着三十多个手下,已经上楼了。”
老K眼睛里的火还没有平息,正在愤怒燃烧着,“他怎么来了。”
他龇牙咧嘴朝地上啐了口痰,“真他妈晦气!和老子抢东南亚的生意?”
马仔摇头,“川哥让我支会您一声,他来接他女人。”
乔川赶来云南救我了。
我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该想到以他在金三角的势力恐怕我踏入这里第一日起他就对我的行踪了如执掌。
我下意识侧过脸看身后,然而我头皮疼得撕心裂肺,似乎快要和骨肉脱落,我根本没有力气抬起,只剩下不断大口喘息。
极致的绝望和崩溃中,没有什么比他更是我的曙光。
其实我很依赖他,只是始终走不出周怀海在我世界里结束的梦,打破不了执念悔恨的心魔,他给了我三年安稳美好的生活,我没办法忘掉,没办法合拢在时光的尘埃里再也不提,才会反复无常逼迫自己忽视对乔川的眷恋,僵持着那颗心,不肯堕落深陷。
拖着我的几个人迅速返回包房关上门,把我随手一扔,我跌倒在地毯上,忍痛咬牙翻了个身,侧卧在沙发下,将自己小腹牢牢护在掌心。
老K听了马仔汇报脸色铁青,“他来接他女人,谁是他女人?”
他垂下眼眸,在我脸上打量了一个来回,“这他妈不是条子的娘们儿吗,怎么成了他女人?”
“条子娘们儿跟干咱这行的通奸还少吗?您在省公安厅的眼线,不也是姘头吗。”
老K赤红着眼睛嘟囔了几句缅甸语,看得出是真急了。他和乔川在金三角平起平坐,中国区贩毒组织里的三大佬,乔川排老大,缅甸区老K是老大,各自掌管着十几块地盘和交易网,上面还有一个顶级老大,就是建立亚洲金三角贩毒区域的泰国老大,上了国际刑警的首席黑名单,不过那个人非常欣赏乔川,不会帮助老K搞他。
两大巨头相斗必有一伤,老K的势力大多聚集在缅甸,一时半会调集不来,最起码也要三四个小时才能顺利偷渡,云南边境是中国国土,乔川自然压了他半头。
他面红耳赤询问黑狼接下来怎么办。
黑狼一脸沉着,并没有为此慌了手脚,他有条不紊指派一拨马仔先去楼口拦截,想法设法拖延时间,剩余人将包房门口堵住,誓死不让对方闯入,他亲自发布电话指令通知手下人迅速支援。
他对老K说,“乔川这人狡猾狠毒,惹急了他一向都是不计后果下死手,他的死士很多,任何一个都能为他顶包,最好能将他引入缅甸边境,在我们的地盘上,他的势力会被大大削减。”
我身体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看向他,黑狼是条子的人,怎么会如此推心置腹为老K谋出路,就算演戏也演得太逼真了,把乔川引到缅甸,这不是瓮中捉鳖死路一条吗,两国交锋,中缅黑势力一触即发,这样紧急关头面前,卧底首先要先保住自己国人的命,再去考虑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