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着向他伸出两只手,颤抖的,枯瘦的,没有血色的手,“怀海,你还活着吗,他们说你没有死,他们说黑狼就是你。”
这是我记忆里英姿飒爽温厚美好的怀海吗,他身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狼狈而凄芜,刺痛着我的心脏。
“柳玥。”
他喊我名字,“回去,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永远不要再来这里。”
“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朝他声嘶力竭大吼,“我来这里闯了一趟鬼门关,差点送了命,我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他看到我腿间的血和身上的青紫,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如果你不听话,我会彻底忘记你。”
我嚎啕大哭,“我不要你忘记我,我要你跟我回家!”
他身体四周散发出一圈光环,从很浅到很深,仿佛巨大的熔炉,几乎灼伤了我的眼睛,他张开双臂开始后仰,而他身后是万丈悬崖,我失声惊叫朝他奔跑,试图抓住他的手将他拖回来,然而我太慢了,我根本跑不过他下沉的速度,我眼睁睁看着他坠落悬崖,被池水里厚重的雾掩埋。
“不要!”
我胸腔一阵激荡,重重回响着这一声,只是没有力气吼出喉咙,我不安分颤动,漆黑的世界之外,刺目的白炽灯将我惊醒。
我有些痛苦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洁白的每一处,有人烟的气息,呛鼻的药味,又是一场噩梦梦,只是梦。
我长舒一口气,绵软无力的四肢好像经历了一场缠斗,湿涔涔的额头流淌下水珠,分不清是我痛苦至极的眼泪还是汗水。窗纱在日光里浮荡,玻璃敞开,一簇紫红色的树叶延伸攀爬进来,落在高高的阳台上。
我看到两抹人影伫立在窗前,他们全部背对我,我认出其中一个,艰难朝他伸出手,想要喊他,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正在我舔舐干裂的嘴唇时,黄毛的轮廓也在我视线里变得清晰。
“川哥,条子已经去现场了,云南省公安厅和缉毒大队都去了,一共五十多个人,咱这边顶包的有三个,我都安顿好了,事儿不大,因为没有条子牺牲,死的都是毒贩子,估计判七八年,咱想法子买动下,三五年也就出来了。”
乔川嗯了声,“缉毒总队安排进去的人,为什么失联。”
“被条子发现了,条子清楚咱们训练出来的人牙口都紧,任凭怎么上刑也不会吐口,干脆派出执行一个解救人质的任务,绑匪身上有冰毒,有弹药,直接引爆了,咱的人,绑匪,人质一个没活。”
乔川掌心掂着一只银白色玉石打火机,他轻轻旋转把玩着,“老K在金三角的势力,波及几成。”
“西双版纳一代有两成,中缅交界有一成,市区贩毒的黑市和地下组织,有大概一到两成。除了咱们和泰国老大,老K的势力最广,基本上咱不在的时候,这边毒网他说了算。”
黄毛想了想,“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