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二姨太指着她鼻梁,咬牙切齿说不出话,常老不动声色抬眸扫了她一眼,脸上表情更难看。
坐山观虎斗,唐尤拉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乔川眼力很准,在常府埋下这样一颗雷,也算他最后一张底牌了。
唐尤拉起身对常老说,“老爷,我傍晚用了点心,不是很饿,先回房间了。”
“五太太。”三姨太叫住她朝门外走的身影,她看了看唐尤拉的脸,又看了看我的,赞不绝口说,“我这才发现,五太太与柳小姐未免太神似,穿上一样的旗袍,活脱脱是孪生姊妹,乔先生也真是有眼光,给老爷淘换到如此货色,难怪五姨太被宠上了天,不知是不是借了柳小姐的光。”
女人最忌讳被说成是备胎替代品,三姨太踩在了唐尤拉的心尖上,想要激怒她当众出丑,二姨太刚才把火点得那么旺,常老已经生气了,谁再跳进去谁就是自找烧死。
听乔川秘书说过,唐尤拉在常府很讨常老喜欢,她来之后近乎专房之宠,她手腕也强,在那么多模特里脱颖而出,绝不是池中物。宅子里的女人在她身上受得气可不少,逮着机会自然狠狠的踩,我来之后她日子怕是不好过,冷嘲热讽势必天天都有,她和我应该是一条战线,但我也得防着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反目为仇。
唐尤拉很沉得住气,她侧身不急不恼对三姨太笑,“我好歹能借上柳小姐的光,这世道谁还管真的假的,能混上好日子就是好的。三太太没这份福气神似柳小姐,只能看着别人更受宠。”
三姨太杏目圆睁,目光往我这边不屑一顾瞥,她不愿让人听到,起身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我需要像她一个克死男人的天煞孤星吗?这也太晦气了,再说做别人影子有什么好,真正原版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几日,你从进常府的门,让我所受的气,我都要十倍百倍让你偿还回来。”
唐尤拉泰然自若说那我等着三太太。
她迈出门,朝庭院外的鱼池走,三姨太也惹了一肚子气,一样跟着走了,只不过走回别墅休息。
偌大的正厅只剩下二姨太,她倒没想走,一副把自己择出去的悠闲模样,吵嚷着饿了,让佣人上菜,我不打算留下和她斗智斗勇,找了个借口回绣楼,常老握住我的手柔声说,“她们不懂事,我会教训她们,你不要往心里去,过几天就好了。我稍后去陪你。”
我本不想让他来,可当着二姨太和佣人的面儿拒绝他又不好,我只能笑说那我等您。
我回到绣楼吩咐阿琴为我打一盆洗澡水,她走后我正要关上门脱衣服,忽然走廊一道人影闪过,像从天而降的闪电,连一秒钟都没有,便矫健挤入我面前门缝,将我推向了屋内。
我踉跄跌倒在墙壁,听到门被反锁的声响,正想张口大叫,面前那张脸缓慢从黑暗处走出,映着微弱的灯火,一瞬间使我体内的血液迅速凝固,流干,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