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玉体横陈,手指着头颅,笑得万种风情,“佛堂重地,信徒眼中可是神圣得很,我们这样放肆苟合,脏了宝地,会不会遭报应。”
“也许会,不过是柳小姐勾引我。”
我说我可没有,是你诱我上船,掳了我去湖心。
他闷笑一声,“柳小姐本身就勾人,不需要做什么。”
我娇笑不动,那伙人找了一通扑腾起无数浪花,就要无功而返,乔川将我身体全部遮挡住,“有报应也是我,毕竟我比柳小姐更爽。”
我收了笑容这才罢休,掸了掸身上的土渍和水痕,正要趁漆黑离开,他忽然在这时说,“想要报仇,不如直接干脆利落,我来接你。”
我脚下一顿,侧过脸看他,“既然你能接我,想必自己也可以做,唐尤拉是你的人,她更近水楼台,为什么没有。”
他沉默,好看的唇角缓慢溢出一丝浅笑,这样的浅笑是对我的猜忌,对我的兴趣,和对我的了然。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什么,我飞快逃离了岸边,留下他一人应付那些难缠的马仔。
不错,我们都可以暗杀,唐尤拉有绝大把握在常秉尧睡梦里崩了他,到时趁乱逃走,常老的忠兵良将即使发现,大不了一场恶战,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买卖也干得过,可我们之所以都没有选择这条路,一是不愿冒半点风险,二是我们都盯上了常家的权势。
乔川是女婿,他可以名正言顺从常秉尧手中继承,只是早晚,常秉尧活多久,如何活,操控起来并不难,总之任何手段都比仓促杀掉他更好,何况能不能杀,失手会引发怎样的风波,我们都无法预料。
乔川那么精于算计,他更擅长不费一兵一卒达到目的,而我没有兵卒,我只有一副迷惑男子的皮囊,这副皮囊,我既要报血海深仇,还要夺江山半壁,只有把常老的势力握在手里,我才能推翻金三角参与迫害怀海的毒窝,将他们一网打尽,绞死在那片乱世。
所以我们不约而同选择了等待,蛰伏,暗算。
我回到禅房,寺庙风平浪静,没有其他人发现我和乔川同时消失,我松了口气,进入院子看到屋檐下的人影,青袍素帽,一挂佛珠,在浓如墨的夜色里,那般无声无息,如同埋入泥土的雕塑。
我定了定神,“慧智师太,您这是等了我多久。”
她脸上毫无波澜,语气也平平淡淡,“碰到有缘人,奇人,我都愿不吃不喝不睡来等待。”
我朝她笑了笑,推开面前有些破败的木门,阿琴蜷缩在一张椅子上正酣睡,我抬起手臂关上她头顶的窗子,隔绝了山中有些凉意的风。
阿琴并没有醒来,我做好这一切转身放轻脚步走出禅房,站在滴水石川坑坑洼洼的台阶上。院子里有雾气,不知是不是昨夜那一场雨,留下的潮湿,朦胧的月色隐匿在一朵云后,只洒下淡淡白光。
“那么我是师太口中哪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