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川眼中的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豁得出去,包括出卖身体,他想要控制我,就只能从根本断了我失贞的后路。其实他从来不曾看透我,我早已容不下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交欢。
我涂抹了半盒粉底遮盖吻痕,乳沟的两枚太深,怎么都藏不住,我只好又戴上一枚翡翠,将醒目的牙印挡住。
折腾到天大亮,小尼姑来禅房请我,过去常老房中用斋,我不想去,借口不饿,她离开不久一名仆人又来,说常老在等我,我见实在推辞不开,只好跟着前往。
我到达禅房门口听见唐尤拉正陪常老说笑,她笑声清脆悦耳,非常动听,不过常老兴致不高,似乎有心事,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三姨太从另一处进屋,才跟在后面迈入禅房。
我本想无声无息坐在角落,连招呼都不打,凑合一顿饭早早躲开,可三姨太抬起头正巧看到我,她笑着哟了声,“柳小姐今天真是艳光照人,平日在宅子都不见你戴珠宝,今儿到了寺庙,反而装点起门面,这么大的翡翠,我跟着老爷多年也没见过。”
“三太太玩笑了,常府什么好东西没有,这东西您八成都瞧不上眼。”
她腔调不阴不阳,每一个字都从牙缝往外挤,“长得狐媚,打扮风骚,说话浪声浪气,你不勾人谁勾啊。”
我笑而不语,装作没听见,四姨太冷着一张脸跨进禅房,走到三姨太跟前鞠躬,三姨太翻着白眼没理会,唐尤拉和她行礼后坐在我旁边,告诉我她是程岫烟。
我小声说一年前见过一面,印象里脾气很古怪。
“四姨太常年不见人影,老爷也懒得管了,她不怎么花钱,回来就关在屋子不见人,但老爷每个月都会去留宿几晚,其实心里还挺惦记她的。”
四姨太不算美,但胜在气质,这样的气质让男人厌烦,也让男人新奇,一个冰山美人,床上即使不千娇百媚,也有她独特的味道。
唐尤拉见我不说话,她笑着说自然是比不了你,你这张脸蛋,化了妆简直能用美色杀人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茶杯,“三姨太的事你知道多少。”
唐尤拉蹙眉,“她似乎外面不怎么规矩。”
“何止不规矩。”我冷笑,“她是玩命呢。”
“乔先生给我支会过,府里最容易扳倒的女人,就是三姨太,宠爱和美色她在二姨太之下,四姨太没把柄不惹事,挡不了路,而大太太是正室,深不可测,你刚来她也就试探了两招,等到以后真出手了,有你受的。这么多女人群魔乱舞,她没点过人的手段,你以为她镇得住场子。”
我垂下眼眸没吭声。
二姨太打着哈欠从外面进来,没好气抱怨,“昨晚上睡得正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仆人吵得那么厉害,灯火把窗子都照亮了,丢东西了?”
三姨太尖着嗓子指桑骂槐说丢人了。
二姨太不明所以,“谁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