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这句不着痕迹抬眸,犀利锋芒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观察我的神情,我泰然自若说,“我脱了鞋子想下水捉鱼,看见了姑爷来,怕孤男寡女传闲话,特意绕开了,但是没来得及拿走鞋子,姑爷也没看到,他泛舟到湖心,我刚想走,仆人就去了。”
常老眯眼不语,我一颗心在他沉默中悬得高高的,生怕他再拿出什么证据指控我偷汉子,昨夜的确放肆过头了,湖泊四面环林,真藏着人看到了也说不定。
唐尤拉对这一桌炮火原本置身事外,当她看到乔川的身影从门外逼近,她忽然娇滴滴挽着常老手臂说,“老爷,柳小姐说没有碰到,那就是没有,姑爷和她都是知道分寸的人,再说庙堂圣地,谁也不会逾越。”
她话音未落,乔川已经进入禅房,吩咐佣人打包一点菜,他对常老说,“锦舟懒得下床,我带回房间给她吃。”
他察觉到所有人都在凝望他,而我又满脸委屈站着,他挑了挑眉,“怎么,出事了。”
三姨太舔了舔红唇,“听说姑爷昨晚在后园湖泊与柳小姐待了一整夜。”
乔川微微侧身,挡住了常老视线,他冷冽寒意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晃,三姨太被他那样的眼神惊住,乔川阴恻恻问,“听谁说。”
三姨太支支吾吾,“是,听…无风不起浪,总之有佣人都瞧见了。”
乔川手指抚摸着戴在腕间的百达翡丽,他不知思考什么,良久溢出一声轻笑,“柳小姐这样的女人,在那样的月色下,确实很难抗拒。”
我心里一沉,皱眉看他,他正好也在看我,我仓皇垂眸,真想挖开他的心,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她看到我就跑了,没有给我轻薄的机会。”
“这…”二姨太愣了愣,“姑爷这是说什么呢。”
她和三姨太面面相觑,没想到乔川自己扛下了,承认他对我有不轨之心,是我在躲闪。
乔川接过佣人递上的食盒,似笑非笑转身离开,连常老都没有打招呼。
他背影远去在空荡的庭院,常老始终眯眼注视他,直到他彻底消失,脸色阴沉闭了下眼睛,“小四。”
四姨太起身,他将手伸出来,让她挽住,“去你房中下盘棋。其他人不要来打扰。”
一屋子女人目送四姨太挽着常老离开,唐尤拉站在我旁边说,“别往心里去,老爷缓两天就好了,他这么喜欢你,不舍得冷落你。四姨太象棋下得很好,几乎战无不胜,老爷很喜欢和她下棋。”
我嗯了声,“我知道。”
她欲言又止,朝左右十几只耳朵看了看,距离我更近一些,“不过我没想到,他为了救你脱险把自己推向觊觎岳父女人这样的境地。”
她忍不住低低笑了一会儿,“希望慧智师太的预言不会成真。”
她朝我颔首,带着佣人走出禅房,三姨太瞥了我一眼,像一阵风从我面前经过,唾骂了句贱人,二姨太阴阳怪气叹息,“柳小姐啊,六姨太的位置你还没坐稳呢,就敢背着老爷偷汉子,偷的还是他姑爷,你当心把自己玩进去,既然有了苗头,谁都会牢牢盯紧你,不是每一次都有机会逃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