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的脸,看到我近乎一丝不挂的皮囊,妖娆婀娜的身段刺激了他的兽欲,他低下头吻我胸口,胯部不断下压,试图彻底沉入,深埋进我,我干脆利落拉动了保险栓,更加用力抵住他脖子,确保一击毙命,为我争取逃走的时间。常秉尧沉浸于巨大的欢愉里,丝毫不曾察觉死神逼近了他。
我即将扣动扳机的霎那,窗外忽然爆发惊天动地的枪响,划破长空夜色,禅院也随之晃动。
我身体一僵,晃了晃持枪的手,纹丝未动的枪膛和毫无热度的枪口,证明并不是我擦抢走火,而是另有他人开枪!
我失神错愕间,一枚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子弹冲破玻璃阻碍射了进来,惯力使得子弹的速度缓慢许多,火苗在眨眼间烧毁了一截窗纱,燃起一把焚烧的烈焰,尖锐的弹头掠过常老脊背,溢出一股烧焦的火药味,他眉头不由一皱,从我身上翻滚下去,我用了一秒钟迅速反应过来这副突如其来的场面,将手枪不动声色塞回了枕下。
阿琴听到枪声从隔壁房间冲入,她身后是闻声赶来的十几名保镖男仆,迅速包围了床铺,持枪对准了窗子。
我面容苍白衣衫不整的模样吓住了阿琴,她带着哭腔问我怎么了,是谁开枪了。
我视线仓皇凝视破碎的玻璃,她立刻挡在我前面,将我完全置于她的保护下。
常老捡起地上的裙子包裹住我,呵斥保镖背过身去,他们齐刷刷别开头,最先冲入房间的四名保镖跳出窗户,对一道恍惚模糊的人影穷追不舍,我心里并不畏惧,但我知道常老对我刚才的抗拒很不满,为了圆场,我不得不挤出眼泪,装出恐惧受惊的模样,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常老穿好衣服,他面容自始至终非常淡定,半生打打杀杀枪林弹雨,混到这位置绝不是靠吹出来的,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临危不惧面不改色是黑帮大佬在惊险场面上的底线。
他非常清楚刚才那一枪是冲他来的,至于是阻止他碰我,还是趁他防备力最弱时对他暗杀偷袭,他无从猜测,不过那枚子弹确确实实打穿了玻璃,烧伤了他的皮肉。
禅房四周没有高楼,都是庙堂和禅院,而我这一栋高处仅低于四姨太半山腰顶部的禅院,四姨太距离我角度很曲折,任何一扇窗一块砖都无法立足藏人,所以对方是站在比我的禅院更矮的灌木丛中,从低向高倾斜的姿势射入,这种难度武警也驾驭不了,完全听声音来辨别方位,一毫只差就会误伤到我。枪法势必精准到叹为观止。
我认识的人中,乔川有百米穿杨的神枪法,周怀海可以在奔跑旋转中三秒内瞄准一枪爆头,都有资本驾驭这种高难度的角度射击,怀海永远不可能出现护我,所以只有乔川。
我眯眼凝视已经穿好内衣的常秉尧,他站在层层簇拥之下,透过窗子张望,背上一块皮肉被烧焦淌血,阿琴走过去小心翼翼为他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