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扛得住乔川的力量,绝不是一般人。
他愤怒之下可以把金属折断,把铁器拧弯,寻常男子和他硬碰硬,非死即残。
我眯眼打量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全部暴起青筋,似乎在较量,在试探,也在摸底。
不过两人面容却很平静,丝毫波澜未起,也不觉痛。
唐尤拉在这时贴着我耳畔说,“乔先生用了不低于六分的力道,他手指泛白,显然还在发力,只剩下腕子没动,他如果动了腕子,多硬的东西都能捏碎。”
她迟疑了片刻,“不过这位曹先生,应该也不是吃素的。他还挺能扛。”
我们紧贴墙根,生怕被发现,半分钟后乔川和曹先生同时收手,乔川系好崩裂的袖扣,“我最后警告曹先生一句,你掂量清楚自己有没有把握动柳玥,与我为敌的人,我一向不手软。”
曹先生眼眸漾出浓烈的笑意,“我不准备与乔总为敌,想必整个广东,都很畏惧成为你的敌人。只是柳玥为什么不能动。”
乔川不语,眯眼射出一缕寒光,识破了曹先生的故作糊涂,他恍然挑眉,“她曾经的确做过你情人,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
这句话激怒乔川,他脸上阴霾乍起,他在毫无所知下遭受我的背叛,我逃离到一个他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方,陪在他岳父身边,与他近在咫尺,又令他不得不退后,我生活在常府的时光是他最愤怒的一个月,几晚巫山云雨他恨不得活剐了我,一次又一次撞击到我最深处,撞击到性窒息的地步。
每一次欢爱过后下面都会出血,那种麻木的刺痛贯穿了我体内每一寸,像要烧起一把火焰,将我彻底吞噬。我清楚他有多恨我,多么震怒,多气愤我这张纯情无辜却又歹毒残忍的皮囊,可他又实在舍不得,我的肉体,我的风情,我的抗争,令他又爱又恨,这是他最大的软肋,别人提及无异于挑衅。
乔川脸上怒意维持仅仅片刻,便在曹先生抬眸前一秒恢复喜形无色的平静,他勾唇冷笑,隐忍不发,语气有几分阴森,“她只是顽皮,我纵容她任性玩一阵子,最后她还是要回来。在此期间可以掌控她占有她的人,只能是我。”
曹先生移开视线,注视浮了一层浅浅灰尘的回廊,整个人波澜不惊,“乔总说了也许不算,有些事还是公平竞争更好。”
乔川走过去两步,他们相对而立,势均力敌,乔川散发出的冷冽气场强大到令人恐慌,在冷酷的黑色衬托下,更加震慑人心。
他幽深犀利的眼睛锁定在曹先生脸上,凝视了良久,“所以你要和我斗一斗。”
曹先生十分斯文儒雅系上西装敞开的纽扣,他笔挺宽阔的背影遮挡住大半光束,两人都有些黯淡,模糊。
“风月之中,差不多是这样。”
除了周怀海,多年没有人这样干脆与他争夺过什么,乔川薄唇一点一点,一丝一丝,绽放出有趣的弧度,他笑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