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泰半个世纪风雨兼程,几乎要从商海消亡,到了您手里才起死回生。就好像一个风尘女子,曾经狼藉不堪,劣迹斑斑,但是遇到了良人,她的好开始一层层暴露,最终成为一个大放异彩的女子,化腐朽为神奇,本身是腐朽变成神奇,都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我用他的公司洗白自己,他再揪着我不放,就有些小人,他听出来我给他下套,他问我,“把这样的公司交给柳小姐,您有把握吗。”
我朝前微微倾身,“再大的公司我也有把握,都是我囊中之物,除非——”
我闷笑一声,“商场上全都是老和尚老尼姑,就是不买我面子。那么您买我面子吗?”
男人一愣,几乎要冻住的空气在我这声玩笑里化为云烟,所有宾客仰头大笑,常秉尧也笑出来,男人沉默良久,他好笑摇了摇头,“果然是柳小姐,场面上伶俐得很。”
常秉尧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端着酒走入男宾群中,此时一杯红葡萄从我左侧递上来,我以为是唐尤拉,很自然接过,触碰的霎那才感觉到不是女人,我立刻偏头去看,乔川就站在我身后,他眼底有对我刚才从容不迫力挽狂澜的浓厚趣味,我不敢和他过多接触,拿着酒杯要转身,他忽然攥住我手腕,在我全身僵硬下,将一只快要掉落的镯子穿了回去。
后面宾客拥挤,他不由朝前走了两步,几乎和我贴身,我惊慌躲闪,他在我头顶小声说,“你总是给我很多惊喜,让我更不想放过你,想独享你。”
我惊慌失措甩掉乔川的手,他胆子太大了,四周这么多宾客,假如暗处有双眼睛看到,立刻就会谣言四起,常秉尧可不是周怀海,他没那么心疼我,那么舍不得我,他肯定为了颜面一枪子儿崩了我。
我仓皇躲闪,杯口中的酒水溢出,恰好将他露出的一截白衬衣袖口染脏,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淌落,他朝我侧了侧身,示意我从西装口袋掏出方帕,我知道我不干他也不会放过我,我趁周围人不留意,将手伸进去拿出,丢在他怀里。
他握住饶有兴味问我,“柳小姐知道什么是做贼心虚吗。”
我说原本就是贼。
他没和我争辩,慢条斯理用帕子擦拭袖绾,耽搁这几秒钟,常秉尧握住我的手已经被宾客冲散,他顾不上回头看我为什么落下,应付着各路奸诈谄媚的官商,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乔川擦干净后将吸满污渍的方帕举起,逆着光束看了看,“这条手帕刚买来时很固执,怎样折叠都不顺服,后来放在口袋时日久了,碰与不碰都是四四方方一块。如果能把你放在口袋里,是不是也可以安分一些,不为我招惹是非。”
乔川这句话让我觉得莫名酸涩,他似乎真的拿我毫无办法,硬了不忍,软了无用,他那样不可一世操控所有,在我面前都失了灵,怎样也降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