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脸色不对,丝毫不肯妥协,立刻将我抱住,不给我继续挣扎驱赶他的机会,他下巴抵住我头顶,坚硬的胡茬摩擦我的额头,像在逗我一样,柔声诱哄说,“好了,我来办点事。也不全是为你。”
我仰面看他,眉头紧蹙,他笑容更浓郁,“是不是也相信,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所以觉得除了你,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冒险过来。”
我指甲在他下唇狠狠按下去,按出一只深深的细月牙,“你还开玩笑。”
他握住我那根手指,在唇边吻了吻,眼眸里都是笑意的漩涡,“怎样都赶不走,我打定主意做狗皮膏药,你何必费口舌。”
他牵着我转身,保镖在前方开路,打开车门撑住顶篷,我和曹先生一起进入,二堂主见状吩咐等候我的司机先回宾馆,然后无声隐没在人群里。
曹先生递给我一个包装严密精致的礼盒,是珠海桂发祥的糕点,淡淡茉莉香味散开,清甜诱人,勾起我几日没好好吃东西的食欲。他笑说知道你爱吃甜,凌晨砸了这家店门,赶制出这一份,趁着还松软带给你。
“百年老店的门,你给砸了?”
他嗯了声,大约回想起来觉得很好笑,“赔了点钱。”
我问他赔了多少。
他反问是要还给他吗。
我正在迟疑该怎么接,他说也好,生意人岂能做赔本的买卖,清算也是好事。
他将车窗摇下一道手掌大小的缝隙,夹杂着细雨的微风渗入,酥酥麻麻惹人心痒,“钱生钱是商场的规矩,不过我和你不做买卖,所以你还钱,我不要。”
我透过他半副清俊的侧脸,看街道缓缓退后的树木,他在这时转过头,忽然靠近我,鼻尖挨着我的眉心,这样的距离我抬起眼眸就能看到他的唇。
“把你的心分成十份,赔给我其中一份,我不贪。”
我叼着那块糕点良久没有反应,他问我是不是吓到了。
我点头,他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但很快便敛去,仓促闷笑出来,“只是玩笑。”
车停在金莲花酒店门外,阿石带着被放回的阿碧和前台交涉换房间的事,这是我的吩咐,把原先走廊头上紧挨楼梯的一间换成二楼靠窗,如果再有突然情况发生,我可以迅速挣脱,我不指望乔川护我,他暂时危险重重也无法做到,只有依靠自己在水深火热的金三角安身立命,戎马厮杀了。
我扣上被扫荡得一干二净的糕点盒,放在前排副驾驶,“你在云南待多久。”
他掏出方帕为我擦嘴角,我想接过自己来,但他没有松手,他一边温柔擦拭一边说,“待到你不会再有危险那一日。”
我没吭声,沉默望着他的脸,曹荆易长了一副风流的皮囊,笑时风流,不笑亦风流,他的眉梢眼角总是染着痞气和戏谑,像在诱惑什么,勾引什么,天生的多情骨。
长着桃花眼的男人凉薄寡义,在风月场肆意时缠绵温存,抽身时无情至极,可我从未见过,曹荆易却是那样的眼睛,比一般眼眸狭长一些,眼尾高挑一些,一眨不眨凝视着,仿佛藏着吸铁石,藏着蛊毒,性感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