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幽默逗乐,和他碰了下一口干掉,围观宾客附和称赞我酒量好,都跃跃欲试想要与我喝一杯,在这个关头另一拨人簇拥着乔川往这边靠拢,嘴上喝多了似的打浑,“刚才我们打赌,五哥与乔先生绝不会说话,都在较着劲呢,不知我们赢了还是输了。赢的人可以去万花楼睡苏姑娘一夜,输的人买单。”
他们起哄凑热闹,高声叫喊,乔川与黑狼都兀自沉默,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面色清冷淡漠。萨格被一群外来商贾缠住,连打圆场的人都没有,气氛倏而冷却凝固,短暂的几秒钟鸦雀无声,眼前无数张脸瞬息万变,都有些懊悔刚才得意忘形。
乔川在僵持中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谁说我与五哥不和。”
人群皆是一怔,他反问黑狼,“有吗?”
黑狼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下驳他面子,他说当然没有,我与乔老板只是不常接触,偶尔碰面喝杯酒的交情还是有的。
乔川眼神示意,侍者用一杯白酒换走了黑狼手里的香槟,那白酒我嗅一嗅气味都觉得撞头,浓烈得出奇,比我和老猫喝的那瓶五粮液还猛,黑狼微不可察蹙眉,乔川丝毫不给转圜的余地,他已经将自己的酒杯举到了半空,“既然是一杯酒的交情,那我们就喝三杯,让谣言在今晚止息。”
他说完先灌下一杯,黑狼随后也喝光,这酒味辣得他脸色有些变化,而乔川饮红酒则毫无反应。
他们一连干掉三杯,酒气从黑狼身上散出,他仍岿然不动,只是耳根开始泛红,宾客群纷纷附和说乔先生与五哥英雄惜英雄,以后再听到这样的流言,大家不要当真就是。
他们四下散尽后,乔川撂下空杯,用方帕擦了擦手指,“五哥好酒量,云南农家自酿的老窖酒,六十五度。三杯过喉还能屹立不倒,连我都办不到。”
黑狼指腹在残余了几滴白酒的杯口抚摸着,“乔老板看不看三国演义。最近我熟读长坂坡一段,很有感触。”
乔川哦了声,“洗耳恭听。”
“长坂坡之战,刘备太莽撞,他自以为有诸葛亮做军师,就能所向披靡,还不是被曹操使计击溃,仓皇逃脱丢盔弃甲,连两个女儿都被曹纯掳走,下场很是可怜,算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无论多么得天独厚的筹码和精兵良将的势力,最好还是要收敛一些,否则栽倒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乔川垂眸又蓄满一杯红酒,他含笑说,“五哥高见。但是曹操不也在官渡大战后七绝而亡吗。还被子子孙孙抢占妻妾,也没有得到善终。他确实算一个非常出众的政治军事家,可也无法保证每一次都赢。相比较三国,我更觉得有一句话五哥最应该知道。”
他朝前迈出两步,两人身高气场势均力敌,互相压制,电光火石间我被释放出的冷冽寒气冻得一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螳螂还是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