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意浮上眉梢,射出几分凌厉,“柳小姐装傻的能耐,越来越滴水不漏了。难道你心里舍不得,还想留有余地。”
“公安部长的夫人,的确何等尊贵。比乔先生这亡命徒的太太,要体面得多呢。”
我用抱枕遮掩自己半张脸庞,“我还真是后悔了。”
他朝司机扬下巴,车沿着周怀海离开的路缓缓驶离,他手掌控制住我身体,直接将我扳过去,“四年前,我第一次见柳小姐,就知道你这张脸蛋之下,藏着怎样蛇蝎算计的心肠,可我偏偏喜欢,纯情善良的女人在我眼中都是故作姿态,柳小姐不加掩饰的猖獗,最得我心。这四年间,我被你坑骗了成百上千次,起初我确实猜不中,现在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能在我面前瞒天过海。”
我被他戳破,禁不住笑,我将枕头压在他腿上,身体全部重量都倾注下去,隔着一团棉花,掌心与他裤裆重合,我故意往那一嘟噜肉捻了捻,“昨晚那副场面,换了乔先生,还有心思说吗。”
我低下头俯视他,脸庞明艳无比,“我和怀海去北京一波三折,短短几日天翻地覆,我怎知那位梁小姐是去做了什么,你兴许还不盼着我和他了结呢,这样你如何甩掉我。”
乔川指尖在唇上停停晃晃,眼尾蕴着浅笑,我们相隔不近,可身体紧缠,车子偶尔在路口停泊,窗外仓促路过的人都以为这里在车震。
“一直以来,都是柳小姐想甩掉我,我怎么敢有这个念头。”
我抿唇笑不吭声,他自然而随意探出手臂,搭在我肩头,在我欲拒还迎的小别扭里,霸道揽入他怀中,软枕随着扭动而坠落,我掌心刚好不偏不倚扣在他裆部,他眼眸微微晦暗,我五指蜷缩用力抓了抓,“乔先生昨晚没尽兴,还是偷情被我打断,草草了事,才隔了几个时辰,这玩意硬得可真快。”
他风流痞气的目光在我红唇与若隐若现的舌尖定格,“对柳小姐的诱惑,我无时无刻不保持热情。”
他掌心从我胸口抽离,滑落到温热的腹部,“孕妇的美味,只有尝过才知多甘甜,再等一等,也快到日子了。”
我朝他脸上呸。
副驾驶的阿六忽然有几分不知所措,他几度侧脸,欲言又止,我余光察觉咳嗽了声,故意抬脚踢他椅背,他知道我发现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彻底转过来对乔川说,“川哥,您的电话。”
他顿了顿,“是…”
他不用说,也心知肚明。
车厢内霎时安静,气氛死寂得微妙,我瞧好戏似的托腮,手肘撑住他肩膀,挑起一边唇角,美则美矣,令人发毛。
许是看我脸色不好,他默了片刻没有接,而是吩咐司机直接挂断,他指尖拨开垂在我脸颊的发丝,“周怀海这边办妥,我立刻将你娶回家。”
之后几日,周怀海再未露面,忙碌着和马局长交接,上报云南牺牲刑警的烈士档案,几乎夜以继日,寸步不离市局。乔川也每晚凌晨才归,次日清晨我时常还睡着,他人便走了连一两句温存的话都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