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玥。”
他忽然沉声打断我,语气已经有些许冷意,“你畏惧什么。”
我更加用力缠紧他,只有温香软玉,才能消灭男人心底的怒火与涟漪,“你已经站在金字塔尖上,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将你扯下。”
“不能吗。”他强制摆脱抽离我身体,和我拉开一道缝隙,我们眼中是对方各怀心意与执念的脸孔,“周怀海这辈子最大渴求就是清剿我,覆灭我。我和他隔着夺妻之恨,他永远都不甘心从与我的对峙怒搏里撤手,不是我要终止就可以。我不先下手为强,只能被动承受,他已经是副部长,调动警力一句话而已,我会让自己做困兽之斗吗。”
“可是他…”
我想说周怀海就算看在这段婚姻情分上,也不可能伤害我的男人,我在乔川手中,就是他最大的筹码,只要他不过分猖獗适可而止,周怀海绝不舍得让我失去现世安稳。可乔川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他翻身而下,躺在我旁边,探出手臂关上了灯。
一片漆黑之中,他绵长浅淡的呼吸传来,干净好看的阖上,彻底失了声息。
我手指落在他脸颊,轻轻流连,我小声说我很怕,我曾做过一场梦,一场我们所有人都死在异地的噩梦,那么多鲜血,那么多硝烟,我宁可它们统统不会发生,也不愿你为了更高的位置去赌注,赌注就有输的可能,我已经失去怀海,我不想再失去你。
乔川似乎沉睡,他没有给予我半点回应,连胸口的起伏都不曾波动,我收回那只手,偎在他肩头,脑海一帧帧仿佛电影般放映掠过,乔川和周怀海,就像是周瑜与诸葛亮,彼此不服输,不妥协,一山不容二虎,站在不同的阵营中,在岁月里互不相让,为名利,为风月,为尊严,谁也无法遏制。
第二天早晨,乔川仍旧是天刚亮便离开,我洗漱后联络宝姐,让她帮我调查一个人,我给了她仅有的资料和线索,她说尽力。
我等到中午,宝姐给了我回音,梁政委确实有一个女儿,从初中起一直在海外读书,近期才回国,住在特区的南港名苑,目前独身,梁政委很宠爱这个女儿,只是异国他乡养成了极其奔放随意的性格,交往的男友很多,梁政委出身军政机关,世事保守,与她谈不上和睦。
我在电话中陷入沉默,她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这个梁小姐,似乎借着父亲与乔川的往来,有些不安分,要钓我的凯子。
她笑说乔先生的样貌地位,对女人来说是最好的春药,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出击,就足够你折腾了。
她大约往地下车库走,传来的高跟鞋响非常清晰,回音很重,“权贵是一颗糖,味道香甜,颜色诱惑,可吃它的代价也很惨重,它有很大风险要长蛀牙。蛀牙很痛,而且长出就很难摆脱,它会时不时疼两下,让你痛苦,就算不疼,它也膈应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