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川右手无声无息摸进口袋,他语气平稳,“我保证你安然离开。”
常锦舟摇头苦笑,“川哥,我是傻,可我不过因为爱你才肯装傻。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还不知悔改吗?你有两副面孔,一副是真的,一副是假的,你只把真的给了她,而把假的给了天下人。”
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一双猩红的眸子如利刃长矛,隔空刺进我的皮肉,“我嫉妒她,我痛恨她,我做梦都想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只有她死了,你才会爱我。”
“没有她,我也不会爱你。”
常锦舟脸色骤变,同时我身体也仓促一抖,“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我的警告无济于事,乔川朝前迈步,常锦舟惊慌退后,却撞上了墙壁,她只得朝侧面躲闪,逼入死角。
“风月不是选择题,非她即你。风月也没有那么多答案,可以在擦掉一个后,填入下一个。”
“如果没有她,你一定会爱我,那么多男人爱我,为什么就你不能!为什么!”
常锦舟疯了般嘶吼,她另一只没有抱着乔慈的手,触摸到胸口,抽出一把匕首,尖端指着乔川,半副身体都在颤抖。
我趁她和乔川对峙的时刻,朝前大步移动,直到距离她仅剩两三米后,生怕她察觉,才缓慢停下。
“快意恩仇何其简单,手起刀落,不过眨眼之间,可幼子无辜,你已经害死过我一个女儿,还要再害死一个吗。她对这世界的纷扰仇恨一无所知,争斗与杀戮都是你我之间,如果你要清算这笔账,用我来换她。”
“你?你什么龙潭虎穴没有闯过,你命太大了,我哪是你的对手啊,何况。”
她托举乔慈的手,忽然蜷缩用了几分力气,狠狠掐住她,乔慈刚刚止息的啼哭,又一次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撕心裂肺。
我知道她很痛,很难呼吸,她并不知什么是危险,无从恐惧,而她的每一次挣扎,蠕动,每一声哭泣,都令常锦舟厌烦,恨不得立刻捏碎了她。
“你见识多了生生死死,割你的肉,你自然痛,可这份痛苦,远不如让你,还有你。”
刀尖在我和乔川身上来回晃动,“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摔裂成肉酱,尸骨无存,你们呼风唤雨却无能为力挽救的痛。”
寒光凛冽的刀尖在慈慈因哭喊而扭曲皱巴的脸孔百般流连,“她真可爱,可惜她投错胎,注定要死。”
常锦舟嘲讽折磨着她怀中的慈慈,顾不上自己脚下,几片砖瓦抖动掉落,她后跟踩空,剧烈摇晃,她回眸看向墙壁,看向底下渺小的车海人流,手忙脚乱间完全忽略这边,我赶在乔川之前冲了过去,一只手夺过乔慈,另一只手去遏制她的刀。
我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去赌注这一半胜算,但我别无他法,细滑绸缎制成的襁褓单手根本无法握住,常锦舟不得不放弃,和我抗争博弈,我成功抢下反手扔给乔川,与此同时常锦舟的匕首刮过我衣摆,割裂一道口子,她复而要刺入我心脏,被我侧身一躲,脚下朝她膝盖掸去重重一别,她臀部后翘形成拱桥,我绕过头顶反手锁喉,将她抵在墙壁,屈膝狠压,她仓促失手,匕首在我们视线中飞离出去。